白羽点头，看向第三道身影。
这一次，他没等对方动作，直接开口：
“第七纪元，圣光纪元的最后圣剑，你因守护而诞生，因信仰而强大，因终末而破碎。”
“你的执念不该是杀戮。”
“而是……继续守护。”
他伸手，虚空一握。
那柄悬浮在第三道身影——一个全身笼罩在圣光中的铠甲骑士——头顶的破碎圣剑，竟凭空飞起，落入白羽手中。
圣剑剧烈震颤，试图反抗。
白羽只是轻轻拂过剑身。
“我以时序掌控者之名，为你续写……守护之约。”
“从今日起，你的剑锋不再指向生灵。”
“而是指向……终末本身。”
嗡！
圣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圣光！
那光芒温暖而坚定，如同第七纪元无数信徒最虔诚的祈祷凝聚而成。
铠甲骑士怔怔地看着这一幕，然后单膝跪地，对着白羽，也对着那柄重获新生的圣剑，深深低头。
“愿随……尊上。”
它不再是从葬主召唤出的杀戮兵器。
而是重新找回了……最初的使命。
白羽点头，圣剑飞回铠甲骑士手中。
骑士起身，默默站到白羽身后，与阿离并肩而立。
它选择了……阵营。
接下来的战斗，变得……诡异。
第四道身影，第五道身影，第六道身影……
白羽不再用绝对的力量碾压。
而是用“时序”的权柄，为每一个被召唤出的纪元至强者，重新定义它们的“存在意义”。
让杀戮者重拾守护之心。
让复仇者放下执念。
让迷失者找回本真。
每一个纪元至强者，都在白羽的时序之眼下，看到了自己文明最后的闪光点，也看到了自己站在这里的……荒谬。
它们本是葬主从九个纪元记忆中提取出的“遗憾”与“执念”的集合体。
但现在，白羽给了它们……第二次选择的机会。
选择继续沉沦于杀戮，还是选择……成为火种的一部分。
绝大多数，选择了后者。
它们化作流光，融入白羽掌心的火种。
少数几个执念太深、无法被感化的，则被白羽直接“时灭”——从时间线上彻底抹除，连存在的痕迹都不留。
最终。
记忆坟场上，只剩下最后一道身影。
白羽的黑暗镜像。
那个眼神空洞、只有纯粹归墟之力的……“终结者白羽”。
“到你了。”
白羽看着自己的镜像，眼中没有敌意，只有一种深沉的……悲悯。
镜像面无表情，抬手就是一记最纯粹的“归墟葬送”。
那是白羽在归墟主宰境界时，最强的杀招之一——一击出，万法终，因果断，存在寂灭。
这一击，曾经葬送过战祖，重创过荒主，是足以威胁圣尊的终极杀伐术。
然而现在——
白羽只是伸出一根手指。
指尖轻轻点在那道灰黑色的归墟光柱上。
然后，说了一个字：
“退。”
不是对抗，不是抵消。
而是……命令。
命令这道攻击“退回去”，退到它还未发出的时间点，退到它从未存在的状态。
归墟光柱真的……倒退了。
像倒放的录像，从白羽指尖开始，沿着原来的轨迹，一路倒退，最终缩回镜像的掌心，消失不见。
镜像第一次出现了表情——一丝迷茫。
它无法理解。
为什么自己的力量，会听从对方的命令？
“因为你的归墟，只是‘终结’。”
白羽缓缓走向镜像，声音平静如水：
“而我的时序，是‘定义’。”
“我可以定义‘终结’何时开始，何时结束，甚至……是否应该存在。”
他站在镜像面前，伸手，轻轻按在镜像的胸口。
那里，是归墟之心的位置。
“你是我的一部分，是我在追求力量、追求超脱、追求活下去时，最接近‘纯粹终结者’的状态。”
“但现在的我，已经明白了。”
“终结不是目的，而是……过程。”
“是文明传承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白羽掌心，终极火种的光芒亮起。
温暖的光芒涌入镜像体内。
镜像空洞的眼神，开始出现波动。
它“看到”了。
看到了白羽一路走来的所有选择，所有羁绊，所有在终末面前依然坚守的……理由。
也看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不是作为杀戮兵器。
而是作为……一个警示。
警示白羽，如果只追求力量，只追求终结，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
“谢谢……”
镜像第一次开口，声音与白羽一模一样，却带着一种释然的沙哑：
“谢谢你……没有变成我。”
白羽点头：
“也谢谢你……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镜像笑了。
那笑容，终于有了温度。
然后，它化作一道纯粹的灰金色流光，主动投入白羽掌心的火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