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的天，变了。
自开天辟地以来便高悬于九重天外的“天道法则网”，此刻正被一股灰金色的力量渗透、覆盖、重构。
那是混沌之心的权柄，是白羽以“时序归墟”神力书写的“新秩序”。
昆仑山巅，白羽立于虚空，双目微阖。
他掌心悬浮着五团圣人本源精粹，每一团都蕴含着足以毁灭一方世界的恐怖能量。但现在，它们只是“材料”。
“天道改制，法则重写。”
白羽的声音响彻洪荒每一个角落：
“自今日起，洪荒与混沌合二为一，共尊‘混沌-洪荒联合神朝’。”
“原洪荒天道法则，废除七成，保留三成基础架构。”
“新增‘时序法则’、‘归墟法则’、‘混沌法则’三大核心权柄体系。”
“万族生灵，需重新适应新天道，违逆者——逐出神朝疆域，剥夺修行资格。”
话音落下的瞬间，灰金色的法则洪流从天而降，如同创世之初的“法则洗礼”，冲刷着洪荒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缕灵气、每一个生灵。
山川在重塑——原本的洪荒地脉被重新梳理，与混沌区域的能量网络对接。
灵气在转化——纯粹的先天灵气中，开始混入时序之力的“秩序感”与归墟之力的“终结感”。
生灵在蜕变——所有修行者都能感觉到，自己原本修行的功法、感悟的法则，都在发生微妙的变化。有些变得更加强大，有些则开始失效。
这是颠覆性的改制，也是强制性的进化。
不适应新法则者，将被时代淘汰。
“夫君。”
阿离从下方飞来，手中捧着一卷金色卷轴：
“洪荒四大圣人道统已基本接收完毕，这是资源清册。”
白羽接过卷轴，神识一扫。
玉虚宫的万年积累、碧游宫的剑道秘藏、娲皇宫的造化奇物、西方教的佛国资粮……洪荒圣人数个量劫的底蕴，此刻尽数归于混沌神朝。
“很好。”
白羽收起卷轴：
“这些资源，优先供给前线将士，尤其是即将参与‘终末之门封印战’的核心军团。”
“是。”
阿离点头，又道：
“另外，根据曦光大长老的预言推演，‘虚无之眼’在察觉到洪荒变故后，已开始全面收缩力量，似乎准备遁入‘虚无深渊’。”
“而往生老佛那边，他体内的‘寂灭之主残魂’出现了剧烈波动，随时可能彻底苏醒，夺舍老佛。”
两条消息，都意味着——时间不多了。
虚无之眼一旦遁入虚无深渊，再想抓捕就难如登天。
寂灭之主残魂若是完全苏醒，以其对终末之门的了解，很可能会提前引爆某些后手。
“既然它们一个想逃，一个想醒……”
白羽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那就同时动手，一网打尽。”
他看向阿离：
“虚无之眼那边，我来处理。”
“寂灭之主残魂那边……你带星璃、曦光去，以‘星门投影’配合‘预言之术’，强行剥离残魂。”
“记住，往生老佛的肉身要尽量保全——他当年也是对抗遗民的功臣，不该落得神魂俱灭的下场。”
阿离郑重领命：
“遵命。”
第一战线：虚无深渊边缘
虚无深渊，并非真正的“深渊”，而是一片完全由“虚无法则”构成的诡异区域。
这里没有空间、没有时间、没有物质、没有能量，只有永恒的“虚无”。寻常生灵踏入此地，瞬间就会被虚无化，连存在的痕迹都不会留下。
而虚无之眼的本体，就藏在这片深渊的最深处。
此刻，深渊边缘，一道灰金色的身影悄然显现。
白羽没有带一兵一卒——对付这种“概念生命”，人多反而碍事。
他站在深渊边缘，归墟时序之眼看向那片永恒的黑暗。
“虚无之眼……”
白羽低声自语：
“你能躲进虚无，是因为虚无是你的‘本源法则’。”
“但如果……我重新定义‘虚无’呢？”
他抬起猫爪，爪心浮现出混沌之心的虚影。
“以混沌之主权限，临时修改‘虚无深渊’法则结构——”
“定义一：虚无之中，存在‘时序坐标’。”
“定义二：虚无法则，需遵循‘归墟优先级’。”
“定义三：此区域内，禁止‘概念生命’隐匿。”
三条定义，如同三把钥匙，插入虚无深渊的法则锁芯。
嗡——！！！
原本死寂的虚无深渊，开始剧烈震荡！
虚无法则与新增的时序、归墟法则产生激烈冲突，整片区域如同煮沸的开水般翻腾。
而在深渊最深处，一道庞大到无法形容的“眼睛”虚影，被迫显形。
那是一只完全由“虚无”构成的眼睛，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纯粹的“吞噬一切”的意志。
虚无之眼本体！
“找到你了。”
白羽一步踏出，直接踏入虚无深渊。
在三条定义的庇护下，他非但没有被虚无化，反而如同行走在自家的后花园。
虚无之眼疯狂震动，亿万道虚无触手从四面八方刺向白羽，每一道都足以抹除一位准圣的存在。
但白羽只是抬起了猫爪。
“归墟葬送·概念终结。”
猫爪握拳。
不是攻击虚无之眼，而是攻击它的“存在概念”。
虚无之眼是“概念生命”，它的强大不在于能量多寡，而在于“虚无”这个概念本身的“无法被触及、无法被毁灭”的特性。
但现在，白羽以“归墟”权柄，强行定义了“虚无可以被终结”。
于是，奇迹发生了。
那亿万道虚无触手，在距离白羽还有百丈时，突然“凝固”了。
不是被挡住，而是它们“攻击”的这个“行为”，被归墟之力从概念层面“终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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