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
随着班主任的离开，那种无形的压迫感消散了不少。
宋莳雨偷偷松了一口气，转过头，看着陈航那一脸平静的样子，心里像猫抓一样好奇。
刚才老张看陈航试卷的时候，那个表情简直精彩绝伦，就像是看见了哥斯拉在跳芭蕾。
“同桌，”宋莳雨用笔帽戳了戳陈航的手臂，压低声音问道，“班主任刚才看什么呢？吓成那样？你不会是在卷子上画乌龟了吧？”说着宋莳雨还微微眯着眼和笑脸。
陈航正在整理试卷，闻言侧过头，看了一眼这个脑洞清奇的同桌，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
“没有，只是刚好改完一套卷子，被他看见了分数。”
“多少分啊？”宋莳雨好奇心爆棚。
“736。”
“哦，736啊……”宋莳雨下意识地点点头，随后猛地反应过来，眼睛瞪得像铜铃，“等等！你是说高考模拟卷？736？！”
为了防止她尖叫出声引来全班围观，陈航竖起食指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宋莳雨赶紧捂住嘴巴，只露出一双充满震撼的大眼睛，拼命眨啊眨。
736分……
她虽然还在读初二，但也知道高考736分意味着什么。那是神话，是传说，是只存在于新闻报道和名校光荣榜最顶端的几个数字。
哪怕只是高考模拟卷，但高考模拟卷能拿到700分以上的全国又能有多少人呢？
而创造这个数字的人，现在就坐在她旁边，呼吸着同样的空气，甚至就在刚才，还喝了一口居然是纯牛奶的饮料。
一种巨大的、令人眩晕的落差感袭来，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更加炽热的、近乎崇拜的兴奋。
这就是陈航啊。
是那个会在风里给她讲斐波那契数列的少年，是那个会送她共振音叉作为回礼的同桌。
他越是强大，越是遥不可及，在宋莳雨这个年纪的少女心中，反而越发显得光芒万丈。
谁不喜欢强者呢？
尤其是这个强者还坐在你旁边，随时可以教你做题，教你学习。
“陈航。”
宋莳雨转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幽怨，又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骄傲。
“怎么？”陈航正在将试卷分类收好，准备开始下一轮的复习。
“你是不是外星人派来地球卧底的？”宋莳雨托着腮，半开玩笑地说道，“或者是未来人穿越回来的？不然这怎么解释？大家都长着同一个脑袋，怎么你的CPU就比我们多几十个核？”
陈航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侧头看着她。
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立体的轮廓。他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睛里，居然因为这句话泛起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如果我是外星人，那我现在的任务应该是想办法修飞船回家，而不是在这里做题。”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做题就是你们星球的能量来源。”宋莳雨被他这难得的幽默逗乐了，刚才那种令人窒息的差距感瞬间消散了不少。
她重新趴回桌子上，看着陈航，小声嘟囔道：“736分……我什么时候才能考到这个分数的一半啊。”
……
三月的时光就在这种充实而紧张的氛围中悄然流逝。
随着回南天的结束，空气变得干爽起来，校园里的紫荆花开始绽放，将整条校道染成了粉紫色。
陈航的学习进度并没有停滞。
他开始涉猎更深层次的内容。
在完成了高中全科的覆盖后，他的目光彻底投入学科的学习中。
你说为什么不是投入竞赛中？学习学科，或者说大学的内容，不也是在学习竞赛内容吗？
陈航用自己的压岁钱网购了许多书籍教材。
《普林斯顿微积分读本》、《托马斯微积分》、伍胜健的《数学分析》、丘维声的《高等代数》、庞特里亚金的《常微分方程》、钟玉泉的《复变函数论》、复旦大学的《基础概率论》、周民强的《实变函数论》、丁石孙的《代数学引论》、江辉有的《拓扑学》、Horn 的《矩阵分析》……
舒幼生的《力学》、《朗道十卷》、《费曼物理学讲义》、格里菲斯的《电动力学导论》、梁昆淼的《力学》上下册、汪志诚的《热力学统计物理》、钟锡华的《现代光学基础》、吴崇试的《数学物理方法》、Ibrahima Sakho的《Introduction to Quantum Mechanics》……
北大化院的《普通化学原理》、北大邢其毅的《基础有机化学》、北大严宣生的《普通无机化学》、张祖德的《无机化学》、严宣申的《化学原理选讲》、武大的《分析化学》（上、下册）、北大的《分析化学定量化学分析简明教程》、北大的《仪器分析教程》、周公度的《结构化学基础》、南大傅献彩的《物理化学》、张祖德的《综合化学》、项斯芬的《中级无机化学》、麦松威的《高等无机结构化学》、裴坚的《中级有机化学》、R. B. Grossman的《有机反应机理的书写艺术》、Jonathan Clayden的《ORGANIC CHEMISTRY》、Stuart Warren Paul Wyatt的《有机合成——切断法》、《有机合成中命名反应的战略性应用》、Eric V.Anslyn的《现代物理有机化学》、《无机化学丛书》……
《陈阅增普通生物学》、翟中和的《细胞生物学》、杨荣武的《生物化学原理》、刘祖洞的《遗传学》、沈银柱的《进化生物学》、牛翠娟的《基础生态学》、尚玉昌的《动物行为学》、马炜梁的《植物学》、王小菁的《植物生理学》、刘凌云的《普通动物学》、人卫版的《生理学》、张丽萍的 《生物化学简明教程》、沈萍的《微生物学》……
一次性买了超多书，直接花了大几千，一瞬间陈航就返贫了。
不过陈航并没有因此而心痛，反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钱并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一种形式陪伴在他身边，变成了人类智慧的阶梯。
几天后，当快递小哥气喘吁吁地将好几个沉重的纸箱送到快递站时，连快递驿站的管理员都惊呆了。陈航不得不分批次将这些精神食粮蚂蚁搬家般运回自己家。
而在班上的时候，当那本厚重的普林斯顿微积分读本第一次出现在陈航书桌上，取代了之前的高中资料时，宋莳雨好奇地凑过来瞄了一眼陈航所读的内容。
只一眼，她就默默地缩了回去，重新拿起自己的辅导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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