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的隔壁,古朴肃穆的族长宅邸的某个房间内确确实实在经历一场谈论。
说实话,泉奈对于斑的梦想是不解的,震惊的。
因为忍者家族的孩子从小到大耳濡目染受到的教育就是听从家族,一切为了家族,拿起武器不断变强,然后战斗战斗直至生命终结。
可是……可是一直以来敬爱的哥哥却和自己说,他想要打破这样的循环,改变这样的世界。
这在泉奈眼中无疑是白费家族努力培养他们的心血、辜负父母族人的期望,以及让长久以来咬牙坚持下来的艰辛变得毫无意义……
“斑哥怎么突然就……”
他唇瓣蠕动两下,缓缓吐出一句破碎的不太完整的话。
“这并不是突然,泉奈。”斑摇了摇头,黑眸中翻涌的复杂情绪逐渐退下。
他又恢复成以往的波澜不惊,只是搭在膝盖上的手倏地握紧,衣料被抓出数道深深的褶皱,象征少年此时并不如面上那样平静的内心,“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我们曾有一个大哥吗?”
泉奈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
在那个毕业之后投入战场前的夜晚,他的母亲面带悲痛,亲自撕下心口多年未愈的伤疤,和他提起了那位大哥。
说那么多,只不过是希望泉奈,这个她的三儿子可以引以为鉴,保护好自己。
而现在,斑主动谈起曼已这个哥哥,并不是为了将气氛披上悲情的外衣,从而逼迫眼前少年松口,而是为了将自己一直以来埋藏于心底的秘密公开,迫切地希望得到真心地认同与帮助。
烛火噼里啪啦地炸着丝丝火花,院中的树影摇摇晃晃到窗前,让两兄弟间的气氛变得凝滞起来。
“我不想让你、琰和岚走上那条路,泉奈,”斑的声音沙哑,长睫下垂打上一小片阴影,于昏暗中更显神情模糊难辨,“不想再经历失去的痛苦,不想再投入进无休无止的争斗中……泉奈,你能理解我吗?”
或许是心理作用,明明已经被医疗忍术愈合的腹部伤口开始隐隐作痛,泉奈手轻轻隔着布料,似是在小心触碰它。
这是上个任务不小心中了千手的计,被那个白毛划的。
当然,泉奈也不遑多让地在他的脸颊和下颚上留下一道很深的刀痕,估摸着以后会留疤。
如果要实现和平,那就意味着包括宇智波和千手的所有忍者家族要放下对彼此的仇恨,甚至互帮互助……
可这真的能够做到吗?
真的有人甘心这么做吗?
万千质疑频频冒头,却在看到自己哥哥隐隐含着期待光芒的黑眸时,在舌尖滚了一圈,最后咽下。
他点了点头。
如果这是斑哥一直以来都渴望实现的梦想……
那泉奈愿意做他背后默默支持默默贡献的人。
哪怕违背世俗规矩。
斑一直紧绷的脊背终于放松,脸上带上释然的笑。
这或许就是兄弟存在的意义吧。
他不免想道。
无论什么时候,都不是孤身一人。
接下来,两人又聊了几句。
泉奈也从斑的口中,知道了有几个千手和他的哥哥一样,在为实现遥不可及的和平而努力。
“我们已经约好了下次见面的时间,泉奈要一起去吗?”
“当然!”
他可得亲自试探一番。
万一斑哥只是被那几个讨厌的千手蒙骗了呢?
“对了……”斑食指缓缓摩蹭着下巴,犹豫了会儿,还是开口,“这件事暂时不要让父亲他们知道。”
琰和岚瞒不住事,暂时也不能告诉他们。
斑一步一步在心中筹划。
“嗯。”
一夜无梦。
辉月趁着赴“约”前,去自己的小牧场转了一圈。
现在,它的规模已经扩大到了八只山羊,还有数不尽的金鱼。
往羊圈槽中又添了堆新树叶,辉月皱着鼻子,忍痛掏出一份储物卷轴扔至半空。
结印将排泄物全装进那份卷轴中后,空间里的味道总算不是那么让人想吐了,只是要想让味道彻底散开还得耗些时间。
幸亏辉月之前留了一个心眼,担心日常巡逻的族人发现这里,布下了一个结界,不然……
她的目光又转向鱼塘。
养过鱼的池塘淤泥是可以当做庄稼作物的肥料的,并且非常具有“营养”。
不过,直接铺淤泥有可能会导致植株根系难以吸收,甚至被“烧死”,用现有的技术水平来看,最好的做法是把它们晒干再捣碎……
算了,那可是一个大工程,于目前而言也不是很要紧,就先搁置一边吧。
当务之急是她现在需要赶紧回去洗澡!
辉月感觉她的衣服,甚至整个人都沾染了异味,好难闻……
下午,她收到了陈瓦的回信。
明明桌案上摆放的是毫无感情色彩的纸张,但那上面飞扬的字无不透露出写信之人的兴奋和激动。
少年罗列了很多事,包括但不限于建村之后的村中规划,其余忍者家族入驻后的管理,九大尾兽的何去何从等等,但辉月一目十行看下去,觉得最重要的只有两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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