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一次不高兴就去抓人出气,打死是常态,食物水源被掠夺,挺起反抗的人被当众杀害、鞭尸……
真真是让他们苦不堪言!
本来远离尘嚣的安逸村庄现在和外面饱受战乱摧残的破败街区无甚差别。
“几位忍者大人……我已经把我知道的全都交代出来了,能不能……放我一马?我家中还有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
那个村民颤抖着肩膀,栗色的瞳孔中盛满了恐惧与绝望。
斑唇线绷直,瞥了眼火核,后者会意松开手,“走吧走吧,得亏我们心软,不然……”
下面快要脱口而出的凶狠话语在那个村民刚想逃,但听了之后瞬间害怕地走不动路时戛然而止。
火核抓了把头发,“怎么还不滚,想让我亲自送你回家吗?”
“不是的不是的……!”
那个村民左脚绊右脚地消失在三人视野之中。
辉月抬手帮面前靠着墙已经咽气的人的眼睛合上。
他看上去才二十多岁的样子,明明是如此美好的年华啊……
啧,让那六个流浪忍者无意识地死掉真是太便宜他们了!
真是一群祸害!
“那个……你们是忍者吗?”
一道因为害怕而声音有些变调的女声斜着传来。
几人闻声抬头。
是一个躲在墙角,只露出一只金色眼睛,年龄看上去并不大的女孩。
“怎么了吗?”
冒然靠近或许会让她条件反射地逃开,辉月只是站在原地,尽量摆出一副温和的模样。
“他们六个是……死了吗?”
回来的人不是他们,是不是意味着……
这样?
女孩颤抖的声音带着让人揪心的期待。
“对,他们已经死了,从此以后,你们都不会生活在阴影之下了。”
辉月认真点头。
其实,她并不是很明白那种感受——
一个长期生活在害怕之下的人,在看到渺茫的希望之后,尽管带来希望的人或许会成为下一次让他们绝望的阴影,却仍鼓起勇气,伸手去拼命抓住光的那种……救赎与胆怯。
她只是默默思考着,这样年轻的女孩是做了多少的心理建设,才敢向让她本能感到害怕的忍者询问的啊?
村庄外墙又围起了浓厚的白雾,空气中湿度很大,据村民们说,这是这片森林夜晚来临的前兆。
平地自起一阵清风,送来森林里遍地盛开的野花的清香。
那个女孩听后,彻底走出暗角的黑影,冲他们笑了笑,“马上就要天黑了,如果不介意,几位忍者大人需要在这里借宿吗?夜晚的森林很危险的。”
她的头发是雪一样的纯白色,配上那双眼睛,笑起来就像是迷雾中透进了阳光。
满满都是温暖的善意,与外面的黑暗形成了鲜明对比。
“真是不知道吸取教训,明明之前就因为过于相信别人而为自己带来了灾难……”
斑的声音也同样被那阵风吹来。
辉月叹气一声,望进那个白发女孩美丽的金眸,自动替少年翻译,“别太在意,他这是在表达自己的关心呢,就是话难听了些。”
“……我为什么要关心一个陌生人?”
“啊是是是,没有在关心,没有没有~”
“……”
明明对方已经肯定了自己的话,可这语气怎么那么的气人啊?!
斑感受到了久违的类似于羞窘的烦闷。
下次……下次他一定要回怼点什么!
那个陌生女孩说自己叫穗友,渡边穗友。
她的眼睛真的和成熟的麦穗一样好看,金灿灿的。
“我家比较小,几位忍者大人不要介意。”
“不要再叫‘忍者大人’了,听起来很别扭,不是吗?更何况,我们看上去一样大呢。”
或许都是女孩子的缘故,穗友表现得很亲近辉月。
“那……那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穗友说完又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急忙补充,“不用说姓氏的,我听说过,忍者在外面是不能随便透露姓氏的。”
“我也没说要带上姓氏呀,”辉月拉着女孩走在最前面,从后面跟着的两个少年的角度来看,一直摇头晃脑的,“我叫辉月。”
“辉、辉月……桑。”
“嗯哼~”
嗐,带着敬语就带吧。
穗友的家是一厨一厅两室的普通房屋,家中除了她,只剩下一个奶奶。
老奶奶眼神不太好,斑和辉月他们三人刚进来的时候,还被误认为是那几个混蛋流浪忍者,差点被想要拼死保护孙女的老奶奶拿扫帚抽到脸。
火核气得跳脚,手摸上脸,似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被抽毁容,“不要侮辱我们啊!”
谁要和那几个人渣扯上哪怕一丁点关系啊?!
“实在是抱歉!奶奶她眼神不太好,还请见谅!”
穗友九十度鞠躬道歉。
一阵鸡飞狗跳后,老奶奶才明白事情的始末。
她混浊的眼中顷刻间蓄满了泪水,眼角额间的皱纹更深更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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