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他明白,战争打响意味着什么。
说实话,磷很担心自己的姐姐。
余光瞥见放在窗台之上的一个玻璃罐子,里面淡绿色的液体包裹着一双血红色、带着三枚黑色勾玉的眼睛,于昏暗的夜中,散发着不祥的红光。
磷起初被吓了一跳。
但好歹也是一个宇智波,他很快就明白了这是什么。
是卷轴上记载的写轮眼……吗?
辉月摸了摸男孩松软的头发,“不是,我要过两天才走呢。”
她顺着磷的目光,拿起那个玻璃罐子,黑眸弯下一丝弧度,“这是我们哥哥的眼睛哦。”
“……哥哥?”
男孩仰着头,看上去懵懵懂懂的。
“磷不记得也是应该的,因为啊,”辉月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后又神色如常地继续,“他在你还没记事时就已经死掉了……”
“……”
“除此之外,我们磷还有一个大哥呢,可是,他还没来得及见证你的到来,就永远地离开了……
“不过,正是因为这位大哥,磷才能够提前来到这个世界上,遇见了我们,尽管身体不是太好就是了……”
磷愣愣听着自己姐姐神色如常地说出在他在耳里是如此残忍的话,好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他不知道什么哥哥,自他记事时,就只有姐姐。
母亲从来都没有在他面前提过这两位哥哥。
“大哥叫时青,意为希望他像院中那棵长青松树一样,永远保持活力与生命力,而二哥呢,叫安,希望他岁岁平安……至于磷,是火焰持续燃烧,散发温暖的意思哦!”
“那姐姐呢?姐姐的名字又意味着什么?”
“我的名字啊……”
辉月没有再看男孩,视线移向窗外。
原本中山叫她去书房的时候,天还是一望无际的黑,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月亮就出来了呢。
“是月亮,黑夜中洒下光芒的月亮。”
话落,她走近窗户,把它彻底打开。
只一瞬间,月光就越过了窗台,倾洒而下,附近的这么点空间就像是在白天一样,很亮很亮。
但又不全是白天,毕竟阳光不可直视,会伤眼,而月光怎么看都觉得不够。
还会让底下的人们生出觊觎的歹念。
辉月看着月亮出了神,没有注意到身后小小的男孩愣怔呆滞的眼睛。
月光描摹着,柔和着她的轮廓,女孩眉眼间时常透出的淡漠神情被虚化,一层银纱有如实质的披在她的肩头,似乎就连影子都是温和柔软的。
宛若神明。
但磷知道,姐姐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冷淡的人。
她只是脸上表情不丰富而已。
他突然弯眼笑了,“若是内桑的话,一定可以做到的哦。”
神明本来就意味着光明呐!
“是嘛……”辉月轻声自语,没有思考太多就将话题又转了回来,“磷找我就是为了问这些吗?可就算知道了,也不会让你突然就能睡着了呢。”
“其实,我是想、想……”
男孩话一下止住,结结巴巴的,手指来回揪着自己的袖子,扯出好几道褶皱。
“我之前怎么说的,磷?”
‘想要就要伸手,喜欢就要大胆说出来……’
“我、我今天晚上能和内桑你一起睡吗!?”
嗯?
原来是这个啊……
“当然可以了,”辉月欣慰地再次揉了揉男孩的头发,“就作为你诚实的‘奖励’,怎么样?”
哎~要是所有宇智波都像磷这样乖这样听话就好了……
“!我就知道内桑你最好了!”
磷的眼睛都亮了,一头贴着头皮生长的黑发炸起,象征着主人此时高兴的心情。
“柜子里有多余的被褥,磷得自己铺床哦。”
“嗯,我知道的喔!”
或许是太激动了,要不了多长时间,磷就把自己和辉月的被褥都铺好了。
勤快的小孩真讨人喜欢~
就是晚上睡觉睡一半,突然被一个滚过来的“球”给撞到肚子不是那么的让人喜欢呢……
看着做了噩梦,像个小动物一样窝在自己怀里皱着眉毛的磷,辉月无奈叹气。
她的手轻轻环上男孩的背,安抚性地拍了拍。
别怕别怕,我一直都在呢。
“内、桑……”
感应到了什么,小家伙连做噩梦都在喊她。
这么的执着。
所以,梦中的内桑也一定会来救你的哦!
……
“是吗?你能想明白我感到很欣慰,辉月。”
没有等到两天之限,谈话后的次日上午,赶在族内大部队出发去前线之前,辉月就找到中山,给出了自己思考了一整晚的答案——
她选择接受安的眼睛。
“手术今天下午就可以做了,时间并不充裕,我想抓紧赶去前线作战。”
辉月语速很快。
现在剧情完全脱离了掌控——变成了千手与羽衣的结盟。
她实在担心这两个家族会不会搞出什么幺蛾子出来。
心下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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