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时，董牧回到内院。荀采正坐在妆台前卸钗，见他进来，起身帮他解披风：“夫君今日见了云长将军，定是欢喜得很。”
“是啊。”董牧握住她的手，“有云长在，征讨曹操便多了几分胜算。”
蔡昭姬端着安神汤进来，笑道：“夫君也别太忧心战事，孩子们都盼着您多陪陪他们。”她放下汤碗，手指轻轻划过他的鬓角，“您看，都有白头发了。”
董牧望着镜中的自己，眼角确实添了细纹，鬓角也杂了些银丝。三十七岁，正是承上启下的年纪，既要运筹帷幄，也要抚育儿女，肩上的担子比年少时重了不知多少。
“这些年委屈你们了。”他低声道。六位夫人跟着他，聚少离多，操持家务，抚育子女，从无怨言。
吴苋挨着他坐下，声音带着嗔怪：“夫君说的什么话。只是……”她脸颊微红，“您也别总躲着我们，孩子们睡下后，院里……还是清净的。”
董牧想起前几日的荒唐，不由得老脸一红。六位夫人正是风华正茂，他一时情难禁试过“大被同眠”，虽销魂蚀骨，却也耗损精神，次日处理公务时昏昏沉沉，只得强行克制。
“胡闹。”他轻拍吴苋的手，“眼下正是用兵之际，等灭了曹操，再好好陪你们。”表情过于严肃，逗得边上大小乔和张琪瑛抿嘴直笑。
接下来的几日，许昌愈发忙碌。关羽的回归像一剂强心针，让董牧对于此次东征更有信心。他在府中设立军帐，每日与关羽、贾诩、司马懿商议北伐事宜。
董华、董夏每日清晨便来军帐旁听，午后则跟着关羽练武，或是去太学读书。董华心思缜密，对舆图颇有研究，常能提出些稚嫩却独到的见解；董夏枪法日渐精进，关羽常赞他“有翼德之风”。
这日议事完毕，关羽看着舆图上的徐州，沉声道：“曹操在兖州布有曹纯、臧霸等将，兵力约三万。某愿率一路兵马，取临邑、东阿，直逼青州，为主公护住黄河沿岸切断袁曹联系。”
贾诩补充道：“云长将军攻临邑，主公可率主力攻彭城，两线出击，曹军必乱。可子龙将军率军，袭扰下邳，牵制曹操援军。”
董牧点头，指尖在徐州地界重重一点：“就这么定了。粮草由徐庶统筹，从益、荆、交三州调运；军械由马钧督造，务必保证充足。一月后，兵发徐州！”
散帐时，董华捧着一份文书进来：“父亲，这是儿臣整理的徐州士族名单，标了哪些是亲曹派，哪些可策反。”
董牧接过一看，字迹工整，条理清晰，不由得赞许道：“做得好。华儿，此战你便随我在中军历练，学着如何识人用人。”
董华眼中闪过喜色，躬身应道：“是！”
董夏也凑过来：“父亲，我也想随军！”
“行。”董牧笑道，“你就跟着云长将军好好练武，跟他攻打兖州。”
董夏攥紧拳头：“儿臣定要斩将夺旗！”
看着两个儿子的模样，董牧忽然想起今年是历史上赤壁之战的年份。当年曹操率大军南下，却在赤壁折戟沉沙，成就了孙刘联军的威名。而今时移世易，他成了逐鹿天下的主角之一，曹操则是他最强大的对手。
“曹孟德、袁本初……”他望着窗外的夜空，喃喃自语，“这乱世，也该有个了断了。”
三日后，法正抵达许昌。他风尘仆仆，刚入府便直奔军帐：“主公，江东已交由李儒先生，某请战徐州！”
董牧看着这位平定江东的功臣，轻笑道：“孝直来得正好，随军见证某如何打败曹操吧。”
法正拱手：“敢不从命！”
许昌的校场上，连日来号角齐鸣。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董牧的虎头枪直指北方，五万大军列阵待发，甲胄如林，旌旗蔽日。
董府的门楼上，六位夫人带着孩子们眺望校场。董秋趴在垛口上，挥着小手喊：“爹爹加油！”
董牧勒马校场中央，望着北方的天空，那里是徐州的方向，是曹操的巢穴，也是结束乱世的起点。他深吸一口气，长枪前指：“传我令，东进伐曹！”
号角声震彻许昌，大军如一道钢铁洪流，向着东方开拔。关羽的绿袍在先锋阵中格外醒目，董华策马跟在董牧身侧，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秋风吹拂着中原大地。一场决定天下归属的大战，正式拉开序幕。而许昌的董府里，盏盏灯火彻夜通明，等待着远征的亲人凯旋，也等待着一个崭新的太平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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