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曹军千里袭董牧
濮阳城外的冬雾尚未散尽，董牧立马于土岗之上，玄色披风被朔风掀起，猎猎作响。城下的攻城器械已架设妥当，投石机的巨臂在晨光中泛着冷光，夯土的撞击声与士兵的呼号交织，在冰封的黄河岸边回荡。
“主公，刘玄德倒是硬气，已困守十日，竟还在城头擂鼓助威。”许褚提着重刀，瓮声瓮气地说道，甲胄上的霜花尚未消融。
董牧望着城墙上飘动的“汉”字大旗，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刘玄德领军经年，悍勇有余，谋略不足。他以为死守便能等来援军，却不知这濮阳，早已是座孤城。”他回身看向司马懿，“仲达，你的‘溃兵’扮得如何了？”
司马懿拱手道：“回主公，两万将士已换上破军甲，脸上抹了烟尘，连旗号都换成了张飞的‘张’字旗。只待主公一声令下，便可出发前往济阴、山阳。”他从袖中取出舆图，指尖点在两郡交界处，“此处是曹操让出东郡前的粮草转运要道，目前防备空虚，正好趁机劫掠，为我军提供粮草。”
董牧颔首：“记住，要做得像模像样。让曹操以为是张飞的残部在作乱，切勿暴露身份。若能夺了他沿途的粮草，便是大功一件。”
“属下明白。”司马懿领命，转身离去时，眼底闪过一丝得意——这种搅乱敌阵的勾当，最合他的脾胃。
稍顷，董牧又召来徐晃与贾诩：“公明，文和，你们二人率三万精兵，即刻启程前往东海郡氶县附近的微山岛（后世微山湖，此刻大湖未成型，只有小岛和周边几片湖泊，含小微山湖）。那里芦苇丛生，便于隐匿，待夏侯惇大军路过，按兵不动，过后自有任务安排。”
贾诩轻摇羽扇，声音低沉如古井：“主公放心，微山湖的水道错综复杂，属下已让人探清虚实，定能不露踪迹。”
徐晃按剑道：“末将定不辱命！”他麾下的精兵多是关中锐士，擅长水战与山地突袭，藏于大湖之中，恰如猛虎伏于林莽。
待两路兵马分头行动，濮阳城下的攻势反而放缓了。董牧只令士兵每日佯攻数次，实则在城周布下暗哨，密切关注曹操援军的动向。
张飞一路亡命奔逃，直到抵达下邳城，才敢稍作喘息。他衣衫褴褛，发髻散乱，见到曹操时大喊：“曹公！濮阳危矣！董牧那厮亲率大军围城，吾兄长、刘皇叔快撑不住了！”
曹操正在府中与郭嘉对弈，闻言猛地将棋子拍在棋盘上，脸色铁青：“董牧竟敢孤军深入？濮阳若失，兖豫震动！”他看向郭嘉，“奉孝，你怎么看？”
郭嘉折扇轻摇，眼中却无半分慌乱：“主公勿忧。董牧围城是真，却未必敢久留。他麾下兵马不过五万，若我军派重兵驰援，他必不敢恋战。”
“可派谁去合适？”曹操沉吟道。
“夏侯惇、夏侯渊二位将军。”郭嘉道，“他们久镇彭城，麾下有十万精兵，足以震慑董牧。再让张将军随行，也好让他戴罪立功。”
张飞闻言，连道：“某愿往！定要杀董牧一个片甲不留！”
曹操当即下令：“夏侯惇为先锋，夏侯渊为后应，率十万大军即刻开拔，驰援濮阳！粮草从下邳调运，务必保证供应！”
三日后，彭城的十万大军如潮水般涌出城门。夏侯惇身披重铠，独眼在阳光下闪着狠厉的光，他勒住马缰，对身旁的张飞道：“张将军，董牧诡计多端，此次驰援，需步步为营，不可轻敌。”
张飞梗着脖子道：“怕他个鸟！待俺冲到阵前，一矛将他挑了！”
夏侯渊在一旁皱眉：“翼德不可莽撞。为玄德公计，只需解濮阳之围即可，不必与董牧死战。”
大军浩浩荡荡向西进发，旌旗蔽日，马蹄声震得大地发颤。他们不知道，微山湖的芦苇荡中，三万双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们的动向；更不知道，济阴、山阳的粮仓已燃起熊熊大火。
濮阳城内，刘备正坐立难安。他听闻张飞已逃往彭城搬救兵，心中稍定，却又怕董牧识破他的底细。这些时日，他每日都在城楼上观望，见董牧的攻势渐渐放缓，反而愈发不安。
“主公，”糜竺悄然进言，“董牧怕是在等曹操的援军。咱们不如趁此时机，带着陛下突围，去投曹操。”
刘备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可陛下不愿离去，心心念念复归长安……”
“陛下不走就强带他走。”糜竺急道，“再不走，等曹操援军一到，董牧必会全力攻城，到时候想走也走不了了！”
刘备咬了咬牙，最终点头：“好！今夜三更，咱们带着陛下从东门突围！”
他哪里知道，这一切早已在董牧的算计之中。当刘备带着献帝与数百亲卫悄悄摸至东门时，城门外的董军竟如同毫无察觉，任由他们冲出了包围圈。
直到逃出数十里，刘备才敢回头，见身后并无追兵，不禁喃喃自语：“董牧怎会放咱们走？”
献帝裹着破旧的龙袍，在颠簸的马背上瑟瑟发抖，闻言冷笑道：“他是不屑追。在他眼里，你我不过是丧家之犬罢了。”
刘备脸色一红，却不敢反驳，只能催促士兵快马加鞭，朝着彭城方向逃去。
濮阳城下，荀攸望着刘备逃走的方向，对董牧道：“主公真的放他们去投曹操？”
“放他们去添乱。”董牧勒马笑道，“曹操若想挟天子以令诸侯，刘备在旁从中作梗，正好让曹操如鲠在喉。”他回身对许褚道，“仲康，带上西凉铁骑，随我追击。不必真的追上，只需让他们知道，咱们一直盯着。”
许褚轰然应诺，翻身上马。关中铁骑如黑色洪流，卷起漫天烟尘，朝着刘备逃走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蹄声如惊雷滚过原野，远远传到刘备的耳中，吓得他魂飞魄散，只顾埋头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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