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西域的消息,被董琰和董牧严密封锁。段煨在柳中城重建长史府的事,只在西凉内部流传,对外只说是“商队通道畅通”。长安的朝堂上,偶尔有大臣提及西域,董琰只淡淡一句“羌胡安分,商旅往来如常”便带过,连汉献帝也只当是边陲安稳,未曾多想。
凉州,陇西郡临洮县,州牧府。
这日,董牧正处理公文,派至荀彧门下的密探从兖州送来一封私信,贾诩呈递上来,字里行间透着焦虑:“我军突据宛城,扼守武关,曹操深以为忧,他已驱逐吕布,恐有军事计划。”
董牧看完信,随手放在烛火上点燃。火苗舔舐着信纸,将字迹化为灰烬。他望向窗外,春风正劲。西凉的铁骑已经证明了实力,但若锋芒太露,必会引来天下诸侯的围攻——如今这般,董璜屯宛城以慑中原,张辽守阳平关以窥汉中,段煨复西域以通财路,三路皆胜,却又各有收敛,才是最稳妥的局面。
暮色降临时,董牧出发巡视军营。远处的旷野上,西凉军的巡逻队正策马而过,甲胄在夕阳下泛着冷光。他知道,经过这一轮“春蒐”出兵,西凉的威名已悄然传遍华夏,只是这份威慑,藏在“屯兵”“屯田”“通商”的表象之下,如同蓄势的猛虎,不轻易展露獠牙。
“威而不张,”董牧低声自语,指尖拂过军营栅栏上的刻痕,“这才是长久之道。”春风掠过城楼,带着远方的尘土气息,那是属于西凉的味道,也是属于未来的味道。
西凉三路捷报传至中原,诸侯帐内反应各异:
袁绍在邺城听完信使回报,把案上的竹简一推,冷笑一声:“董家兄弟不过趁曹吕相攻、中原无暇他顾,才敢偷鸡摸狗。西凉匹夫,得了些边地便敢称雄?待我灭了公孙瓒,挥师西向,定叫他们片甲不留。”帐下谋士欲言什么,却被他挥手打断——在他眼中,边陲势力终难登大雅。
幽州的公孙瓒正擦拭着白马义从的槊杆,闻言嗤笑:“董琰占个汝南,张辽夺座阳平关,算什么本事?若真有能耐,敢来碰我幽州铁骑?不过是些趁火打劫的鼠辈,不值一提。”他满心思都在与袁绍的对峙上,哪顾得上西陲的动静。
寿春的袁术摔了酒樽,怒斥:“董璜那黄口小儿,竟敢袭我汝南!不过是仗着西凉骑兵快些,真要列阵对决,某麾下健儿能把他们剁成肉泥!”他正忙着筹备称帝,只当这是小挫,压根没放在心上。
襄阳的刘表听完属下禀报,抚着胡须沉吟:“西凉军是锐,却远在关中、西陲,与我荆州隔着宛城、南阳。他们既占了阳平关,反倒能替我挡挡益州的刘璋,暂且静观其变吧。”保守的他只愿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成都的刘彰听完阳平关失守的消息,咳了两声:“张鲁废物,丢了关隘也寻常。西凉军远,未必敢真入蜀地,让张卫收拢残部守好南郑便是。”他反而庆幸张鲁有了掣肘不敢轻易作乱。
唯有濮阳的曹操,对着舆图枯坐一夜。帐外传来荀彧的声音:“主公,吕布军又来挑衅了。”曹操却指着舆图上的汝南、阳平关、西域三地,指尖发颤:“你看这布局——董璜屯宛城扼中原,张辽守阳平关窥汉中,段煨复西域通丝路,三路看似分散,实则各有深意。他们不是偷袭,是在布一盘大棋!”
他猛地起身,抽出佩剑砍断案角:“必须尽快消灭吕布!若让西凉缓过劲来,再与吕布联手,我等都要成阶下囚!”帐内烛火摇曳,映着他眼中的惊惧——唯有他看清了,那支看似“偷袭”的西凉军,藏着足以颠覆天下的实力。
喜欢三国董牧传:董卓的董,放牧的牧请大家收藏:(www.suyingwang.net)三国董牧传:董卓的董,放牧的牧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