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瑜走到窗边,望着荀府的方向。那里的灯亮得很稳,像藏着某种安稳的暖意——他要把这暖意,变成阴家的阶梯。至于董牧?一个武夫之子,死在乱兵手里,不过是乱世里一粒无关紧要的尘埃。
“去安排吧。”阴瑜的声音冷了下来,“盯紧钟府,看他们何时动身。另外,让人给荀家透个话,就说阳翟乱兵专劫士族,让他们把嫁妆看好——别让他们提前走了。”
而此时的董牧,正帮荀采把一箱《毛诗》善本搬进内院。荀采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给书箱垫棉絮,忽然抬头道:“阿牧,要不……我跟你们一起走?我爹娘说,等过了年,让叔父直接去临洮下聘,省得来回折腾。”
董牧摸了摸她的头,笑道:“傻姑娘,哪有未出阁的姑娘跟未婚夫婿同路的?放心,我送元常到关中就回来接你,最多二十日。”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狼牙挂坠,是他在临洮找羌胡匠人打的,“戴着这个,保平安。”
荀采红着脸收下,指尖触到狼牙的冰凉,心里却暖烘烘的。她没看见,院墙外,阴府的眼线正盯着那箱箱典籍,眼里闪着算计的光。
暮色渐浓时,董牧告辞离开。荀采送他到巷口,站在老槐树下,看着他的背影被夜色吞没,手里还攥着那个狼牙挂坠。
夜风卷着雪粒掠过城头,许县的街道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巡逻兵丁的脚步声,敲在空荡的巷子里,格外清晰。董牧不知道,阴瑜的人已在崤山道上布好了局;不知道那些看似散乱的黄巾乱兵,已被许以重利,等着他自投罗网;更不知道,那场诗会上的口角,早已在阴瑜心里埋下毒刺,此刻正借着乱世的风,长成致命的刀。
他只想着明日卯时,要亲自护送钟繇出城;想着二十日后,要风风光光地接荀采去临洮;想着那些即将西迁的颍川士子,能在西凉的土地上,与董家一起,守住乱世里的一点安稳。
可暗处的刀,已悄悄出鞘。
喜欢三国董牧传:董卓的董,放牧的牧请大家收藏:(www.suyingwang.net)三国董牧传:董卓的董,放牧的牧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