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以为，那就是世间最崇高的‘空’与‘寂’……我们以为，只要模仿您，就能得到一丝一毫的力量……我们错了……我们错了……”
门口的三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听不懂什么背影，什么残卷。
但他们听懂了一件事。
这个搞得江湖腥风血雨的邪教，他们拜的神，就是自家老板的一个……盗版？
唐不二脸上的表情，慢慢地，冷了下来。
那不是被人揭穿身份的恼怒。
而是一种，自家公司的机密商业计划书，被一个不入流的小瘪三偷去看了一眼，还搞出了一个漏洞百出、贻笑大方的山寨产品，拉低了整个行业格调的，纯粹的，商业上的厌恶。
他将膝上的黑玉算盘，拿了起来。
“噼啪。”
他轻轻拨动了一颗算珠。
“侵犯商标权。”
“噼啪。”
又是一颗。
“盗窃商业机密。”
“噼啪。”
“最不可饶恕的……”
唐不二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已经彻底失神的上人，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恶意拉低品牌价值，扰乱市场秩序。”
他看向上人，宣判了最后的“审计结果”。
“你的项目，失败了。”
“根据协议，现在，开始资产清算。”
说完，他转过身，不再看那上人一眼，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出了柴房。
就在他与门口三人擦身而过的瞬间。
他身后，那个被绑在柱子上的梵心教上人，身体，就像是被风化的沙雕。
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
就那么从手指开始，无声无息地，一寸，一寸地，化作了飞灰。
山风从墙角的破洞里吹过，将那最后的尘埃，吹散在了冰冷的空气里。
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柴房门口，阿七张着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张子墨手里的账本“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清算……资产……原来是这个意思……”
老周握着刀柄的手，松开了。
他看着空荡荡的柱子，又看了看老板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唐不二走到院子中央，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还僵在门口的三人。
“看什么看？不用睡觉的吗？”他皱着眉，一脸嫌弃，“一个个跟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儿，影响我客栈的风水。”
“老……老板……”阿七的声音都在抖，“他……他……”
唐不二的眼神，落在了阿七身上，充满了不耐烦。
“他？”他哼了一声，“业务能力不达标，严重亏损，被强制退市了。这是很正常的商业行为。”
他指了指那间空无一物的柴房，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还有你，阿七！刚刚是你把他拖进去的吧？现在里面全是污染物，这清理费，自然要算在你头上！”
“这个月的奖金，没了！”
“我……”阿七眼前一黑，差点没当场哭出来。
唐不二不再理会他们，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迈着他那“六亲不认”的步伐，晃晃悠悠地回前堂去了。
“一笔烂账，总算是平了……”
“妈的，又亏了一晚上睡眠……”
那模糊的抱怨声，飘散在冰冷的夜风里。
只留下三个怀疑人生的伙计，在空荡荡的院子里，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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