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又是个穷鬼，估计连碗阳春面都吃不起。
“不住店，也不打尖。”
老瞎子摇了摇头，他“看”向柜台的方向，准确地说，是看向柜台旁边，那个被阿七塞到角落里的鎏金盒子。
他那被黑布蒙住的脸上，竟然慢慢地，露出一个极其古怪的笑容。
“我来……听个响儿。”
“听响儿？”唐不二一愣，随即恍然大悟，以为是来听曲的，连忙摆手，“不听不听，本店没那个业务，要去去对面的揽香居，那里的小曲儿才叫地道。”
“不。”
老瞎子再次摇头。
他的竹杖，在地上轻轻一点。
“咚。”
声音，不大。
但就在这一声之后，角落里，那只被阿七当成垃圾的鎏金盒子里。
那一堆散乱的“破铜烂铁”之中。
某个齿轮状的零件，忽然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无法被常人察觉的……
“嗡……”
回应。
角落里，正在画圈圈诅咒老板的阿七，猛地一抬头。
他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从这破盒子里传出来的？
而躺椅上的唐不二，脸上的笑容，也第一次，微微凝固了。
他那双总是半眯着的浑浊眼珠，缓缓地，转向了那个看似平平无奇的老瞎子。
老瞎子“听”到了那声回应。
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皱纹挤在一起，像一朵盛开的枯菊。
他用一种梦呓般的，充满了无限感慨与怀念的语气，轻声说道：
“原来……真的还剩下这么多。”
“了不起，了不起啊……”
“店家，你这盒子里的东西，卖吗？”
“我拿个东西，跟你换，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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