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轻轻一笑,
神色间透着十足把握,
“他本是蔡京、童贯特意派来讨伐梁山的,”
“如今不仅全军溃败,还折了一万多禁军精锐。”
“以蔡京那帮人的性子,”
“怎么可能饶他!”
“只要呼延灼不糊涂........”
“眼下这时节,呼延灼是断不敢回东京的,”
宋江推断道,
“他被东昌府的张清救下,”
“现在梁山马军已四出搜捕,”
“两人若藏身荒野,多半会被发现。”
“所以我料,他定是去了最近的郓城县。”
“可是哥哥,你也是遭通缉的人,”
花荣再次劝阻,
“万一被人认出,岂不危险?”
“不如让我随你同去。”
“无妨,”
宋江从容一笑,
“当年我在郓城救济过不少人,”
“其中不少念我的恩情,”
“有他们相助,我在城中自可安然来往。”
花荣见劝不住宋江,
只得无奈应下。
两人随即再往聚义厅,
求见梁山的军师闻焕章。
此时,
闻焕章正忙着安排战后重建事务,
听卫士报宋江求见,
一向温和的他,
也不由生出几分烦躁。
只得点头让卫士带二人进来,
“宋押司,还有何事?”
闻焕章勉强按捺不耐说道,
“我这边诸事待办。”
“闻军师,”
宋江见他不悦,
急忙躬身一揖,
“在下此来,是向梁山辞行的。”
“辞行?”
闻焕章一愣,
“宋押司,梁山才刚得胜,”
“何必急着走?”
“即便要走,不如等明日赵寨主归来,”
“庆功之后,再走不迟啊?”
“这……闻军师,实是不得已,”
宋江说到此处,
忽然眼眶泛红,
语带哽咽。
“清风山来信,说是家父病重,”
“在下必须赶回去!”
“至于梁山的庆功宴,”
“花荣贤弟的妹妹正好留在梁山,”
“不如就让花荣贤弟代表清风山参加,”
“也让他们兄妹团聚。”
一旁的花荣,
没想到宋江竟会用父亲病重作借口向梁山辞行。
如今天下以孝道为先,
莫说妄言父母病重是诅咒,
就是平日说父母一句坏话,
也会被视为不孝。
宋江被江湖称为孝义黑三郎,
孝字还在前,
如今却做出不孝之事!
花荣心中不禁再次失望。
闻焕章听到宋江的话,
神情也变得古怪:
“宋押司收到家父病重的消息?”
闻焕章怪异的语气让宋江立刻反应过来,
心中大叫不妙……
及时雨这才想起,
梁山地处水泊之中,
若无梁山允许,
外人怎可能上山送信?
更何况这几日官军围剿,
他和花荣一直被关在小院里。
“这……这个……”
宋江满脸尴尬,
心念急转想要圆谎,
还没想出办法,
闻焕章已开口道:
“既然令尊有疾,梁山自然不能强留,”
“宋押司若急,我现在就派人送您下山!”
“唉?”
宋江一愣,
这才明白梁山早就想让他走了。
……
既然宋江主动要走,
闻焕章答应得痛快,
立刻派人将他送到金沙滩,
那里早有船只等候。
“呵呵,梁山早就想赶我走了!”
宋公明满脸不忿,
“我们可是来帮他们的!”
“梁山真是忘恩负义!”
一旁的小李广花荣,
满脸无奈。
花荣和同伴这趟上梁山,
并未出得半分气力,
对山寨有何恩情可言!
至于“负义”一说更是荒谬,
本是宋公明自己打算离去,
梁山方面不过顺水推舟罢了!
花荣心中虽这般思量,
终究还是按捺住性子,
未曾将话说破,
“公明哥哥路上保重。”
“贤弟宽心,我自有主张。”
宋江面上掠过一抹得色,
朝花荣摆了摆手,
纵身跃上梁山派来的小舟,
与十余个清风山喽啰同船,
被送至水泊岸边。
甫一登岸,
待梁山船只驶远,
宋江立即唤过两名喽啰,
命他们速回清风山,
将一封书信交与吴用军师。
待两名喽啰离去,
及时雨带着余众,
马不停蹄直奔郓城县。
........
此刻郓城县内,
果如宋江所料,
因遭梁山四处搜捕,
张清与呼延灼被迫藏身于城中客店。
呼延灼本欲求见郓城知县,
却被张清急忙劝阻:
“呼延将军不知山东情势,
这山东各路州府皆已畏梁山如虎。
听闻郓城前任知县为躲避梁山,
特意前往东京行贿调任。
郓城地处梁山水泊之畔,
现今这位知县对梁山更是忌惮。
我在东昌府时便听闻,
这位知县政令所能及者,
不过郓城县城而已。
一旦出了城门,
连周边百姓都已不再听从官府号令!”
说到此处,
张清满面无奈:
“此番朝廷派大军征剿梁山,
又...又遭败绩......
若此时拜会那位知县,
纵使他不将我等献给梁山,
城中那些惧怕梁山的豪绅富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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