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刚开了一条缝，走廊里的脚步声已经炸开了。
谭傲天脚还没踏出轿厢，七八根黑色的警棍就从两侧同时朝他招呼过来。带头那个保安长得五大三粗，警棍抡得呼呼生风，嘴里还吼了一嗓子：让你他妈硬闯！滚出去！
谭傲天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右脚往前一踏，身体顺势侧了半个身位，第一根警棍擦着他肩膀抡了个空。紧接着他左脚点地，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弹起半尺高，腿在半空中扫出一道弧线——嘭！第一个冲上来的保安胸口挨了一脚，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身后两个同伴身上，三人滚成一团。
谭傲天落地的时候，双手还插在口袋里。
他没看那三个人，余光已经锁定了左侧逼上来的两个。那两人配合得不错，一左一右同时挥棍，封死了他左右闪避的空间。谭傲天不退反进，往前跨了半步，两腿交替抬起，一脚踢在左边那人的手腕上，警棍脱手飞出去砸在天花板上弹了一下又掉下来；另一脚顺势蹬在右边那人的小腹上，那人闷哼一声，倒退了好几步撞在墙上才停下来。
剩下的几个保安迟疑了那么一瞬。谭傲天没有给他们犹豫的时间。他往前走了两步，像是闲庭信步一样穿过人群，每一步落下都伴随着一声闷响和一个人倒地的声音。他踢得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脚都精准地落在对方的关节或躯干薄弱处，力道恰到好处——不至于断骨，但足以让一个人短时间内爬不起来。
前后不到十秒。
走廊里横七竖八地躺了十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保安，有人捂着肚子蜷得像只虾米，有人捂着嘴，指缝里渗出血丝，地面上还散落着几颗门牙。警棍滚得到处都是，其中一根正好停在李铁牛面前。他靠在墙上慢慢滑坐下来，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捂着小腹，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谭傲天站在那片横七竖八的人堆中间，双手依然插在口袋里，连呼吸都没乱。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那个正捂着嘴呻吟的保安，又抬眼看了看走廊尽头缩在墙角的前台姑娘。那姑娘的脸色白得像纸，两条腿打着摆子，整个人像一只被吓傻了的小鹌鹑。
谭傲天朝她招了招手。
前台姑娘浑身一抖，犹豫了两秒才哆哆嗦嗦地走过来。她不敢看地上那些人的惨状，眼睛死死盯着谭傲天的脚尖，声音细得像蚊子嗡：您……您说……
打120。谭傲天朝地上努了努下巴，让人来接一下。放心，都是皮外伤，死不了。
前台姑娘拼命点头，抖着手摸出手机开始拨号。
谭傲天从地上捡起一根警棍，又扔回那堆人旁边。他走到前台姑娘面前，语气平淡：张美凤在哪个楼层开会？
前台姑娘的手指还颤巍巍地戳着手机屏幕，听到这话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赶紧低下去。她被刚才那一幕彻底吓破胆了，脑子根本转不动，只想快点把这位煞神打发走。
顶楼……最高会议室……她的声音带着哭腔，23楼……张总今天在23楼开会。
谭傲天点了点头：谢了。
他转身朝电梯走去。路过那一堆还在哼哼唧唧的保安时，有几个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谭傲天没看他们，径直走进电梯，按下了23楼的按钮。
电梯门合拢的那一刻，他听到外面传来前台姑娘带着哭腔的声音：喂？急救中心吗？我们这边有十几个人受伤……
门关上了。
电梯平稳上行的时候，谭傲天靠着轿厢壁，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板鞋。鞋面上沾了一点灰，但不明显。他伸手掸了掸，重新站直身体。
与此同时，23楼的最高会议室里气氛正肃。
这是一间能容纳五六十人的大会议室，中央摆着一张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桌面上整齐地摆放着文件和茶水。靠窗的位置坐着七八个人，年纪都不小，最小的也有四十出头，西装革履，面容严肃。他们都是张氏集团的核心高管，以及几位辈分不低的张家长辈。
而长桌顶端那张唯一带扶手的皮椅上，坐着一个女人。
张美凤今天穿了一身墨绿色的西装套裙，剪裁利落，领口别着一枚小巧的珍珠胸针。她靠在椅背上，微微侧着头听旁边的女助理汇报，表情淡淡的，可那双眼睛透出来的光让在座每一个人都不敢轻慢。
女助理翻了一页手里的文件夹，声音清晰而不急不缓：张总，本次慈善晚宴的130张纯金请柬已经全部发出，所有受邀者均已确认出席。安保方案也按照您的要求重新调整过，外围三层布防，核心区域双岗双哨。另外，您特别交代的那几位嘉宾，行程对接已经完成，不会有任何问题。
张美凤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钢琴家在试音。她扫了一圈会议室里的人，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带着分量：安保这块，不能出任何纰漏。今年到场的人比往年都重要，任何一点意外都会影响张家的声誉。各环节的负责人按节点再跑一遍流程，发现问题立刻解决，不要拖到当天去补。
桌上的人都点头称是，没有人多话。
张美凤在张氏集团的地位不是靠辈分堆出来的。她是高考状元进剑桥的，在投行干了三年带着一身战绩回了张家。她那些叔伯们一开始不服气，觉得一个丫头片子凭什么骑到他们头上。结果张美凤只用了一年，就把他们手里那些亏损项目全砍了，换上自己选的赛道，张氏集团当年利润翻了四成。
从那之后，没人敢跟她对着干。
张家老爷子张秉文更是直接放话：美凤说的就是我的意思。几个叔伯争权夺利争了大半辈子，被自家侄女一巴掌按死了。到如今，张美凤在张氏集团说一不二，底下的老人不管心里服不服，面上都得规规矩矩地喊一声。
张美凤和沈冰卿同岁，容貌不相上下，可两个人的风格天差地别。沈冰卿做事讲规矩、守底线、一分一毫都在框架里走。张美凤不一样——她为了达成目标可以不择手段，该用狠的时候绝不含糊。在商场上，她比沈冰卿狠得多，也凶得多。
行了，今天的会就到这儿。张美凤站起来，合上面前的文件夹，各板块负责人按刚才安排的去办。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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