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傲天盯着那个漆黑的屏幕看了好一会儿。他感觉自己身上某个地方有点热，又有点燥。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扔到床头柜上，重新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白白的，一片空白。
可他的脑子里全是粉色的渔网。
他翻了个身。
又翻了个身。
最后他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脸，闷声说了一句：沈雪霁，你等着。
等什么？他没想好。但反正不会这么算了。
与此同时，在沈雪霁的房间，她正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趴在床上，两条腿翘起来晃荡着，嘴角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回过头，看着自己身上的那套性感内衣骨裤，伸手抚摸着，然后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姐夫，我就要看你动不动心。
……
谭傲天刚把手机扔到床头柜上，屏幕又亮了。
沈雪霁的视频通话请求再次弹了出来，嗡嗡嗡地震动着，像一只不知死活扑火的飞蛾。
谭傲天皱了皱眉，接起来：又干什么？
屏幕里的沈雪霁已经换了个姿势，侧躺在床上，一只手撑着脑袋，渔网内衣的肩带滑下来半截，露出圆润的肩头。她对着镜头眨眨眼：姐夫，我刚才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还没回答我，是内衣好看还是内裤好看。你敷衍我，我不高兴。
谭傲天无奈地叹了口气，靠在床头，把手机举高了一些。他其实可以挂断，但他没有。沈雪霁现在这个角度——侧躺、撑头、滑肩带——确实让人不太想挂。
都好看。行了？
不行！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我看着了。
你没看！你眼睛往旁边瞟了！
谭傲天被她逼得没办法，只好正视镜头。屏幕里沈雪霁笑得眉眼弯弯，渔网内衣勒出的沟壑在灯光下格外醒目。他刚想张嘴说点什么，卧室的门的一声被推开了。
谭傲天的头皮猛地一炸。
他下意识想把手机藏起来，可动作慢了半拍。沈冰卿已经站在门口，光着脚，披着睡袍，头发有些乱，脸上带着我倒要看看你在搞什么鬼的表情，目光直直地钉在他手里的屏幕上。
谭傲天的手机屏幕上，沈雪霁正侧躺着，渔网内衣一览无余，肩带滑落，深沟半露。
沈冰卿的眼神从疑惑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暴怒。
那张绝美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去，像一杯滚水被扔进零下三十度的冰窖，瞬间结了一层厚厚的霜。
谭傲天。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在跟我妹妹视频？
谭傲天的嘴张开又闭上，闭上又张开。他大脑飞速运转了三秒，然后挤出一句：聊……聊天。
聊天？沈冰卿冷笑了一声，大步走进来，一把抢过他的手机。屏幕上的沈雪霁看到姐姐的脸出现在画面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居然笑得更灿烂了。
姐姐！你怎么来了？
沈冰卿看着屏幕里穿着渔网内衣的妹妹，太阳穴突突直跳：沈雪霁！你穿的这是什么？！
新买的呀！好看吗？姐夫付的钱。
谭傲天恨不得原地去世。
沈冰卿转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像两把飞刀，钉在他脑门上。然后她又转回去对着屏幕，声音提高了八度：你大半夜穿成这样，跟你姐夫视频？你脑子是不是有泡？
沈雪霁却一点也不慌。她从床上坐起来，对着镜头扭了扭肩膀，渔网内衣的网洞随着她的动作一张一合：姐姐你别生气嘛。我就是想让姐夫帮我看看合不合适。毕竟是他付的钱，总得让他物有所值对不对？
物有所值？你——沈冰卿气得声音都在发抖，你是他小姨子！你穿成这样让他看，你还要不要脸了？
沈雪霁撅了撅嘴，一脸委屈：我怎么不要脸了？我就是穿个内衣而已。再说了，姐夫又不是外人。你不是说了吗，他是你未婚夫，以后就是我们沈家的人。我让我姐夫帮我把把关，有什么问题？
沈冰卿被这个逻辑噎得差点背过气去。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在咆哮：问题大了去了！你见过哪个小姨子穿情趣内衣让姐夫把关的？
那姐姐你穿什么让他把关？
沈冰卿的脸地红了。
谭傲天坐在床上，看看沈冰卿，又看看屏幕里的沈雪霁，感觉自己像一个误入战场中央的平民，两边都在开火，他连跑都跑不了。
沈雪霁见姐姐不说话了，又补了一刀：姐姐，你穿的那套睡衣太老气了。白色真丝，没蕾丝没花边，一点都不性感。你要不要也换一套我这样的？我买了两套，还有一套粉色的，你要不要试试？穿给姐夫看？
沈雪霁！你闭嘴！
沈冰卿终于爆发了。她举着手机，对着屏幕吼道：你再胡说八道，我把你微信号拉黑！电话也拉黑！你以后别想再进我们家门！
沈雪霁这才收敛了一些，缩了缩脖子，但嘴角还挂着笑。她眨巴眨巴眼，声音忽然软下来：好啦好啦，姐姐别生气。我其实就是想跟姐夫聊聊天，没什么别的意思。你要是不高兴，我挂就是了。
沈冰卿眉头一皱：你刚才不是说打错了？怎么又变成想跟他聊天了？
沈雪霁的演技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她歪着头，一脸无辜，声音又软又甜：我打错了嘛。本来想打给你的，结果点错了，点到姐夫的头像了。然后姐夫接了，我就随口聊了几句。对不对，姐夫？
屏幕外的谭傲天：……嗯。
他只能。多说一个字都是错。
沈冰卿盯着屏幕里的妹妹，眼神像X光机一样扫描着她脸上的每一个细节。
可沈雪霁的表情实在太无辜了，无辜到连她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神经过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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