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雪霁也兴奋了，拉着谭傲天的胳膊使劲摇：“姐夫！你说秦霓裳会选谁？会不会选我？我好想跟她合唱！”
谭傲天抽回胳膊，揉了揉被摇疼的肩膀，声音平淡：“不知道。也许选你，也许选别人。”
沈雪霁白了他一眼，转过头，盯着舞台，眼中满是期待。
秦霓裳站在舞台上，目光扫过全场，嘴角挂着甜美的笑容。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着，从左边到右边，从前面到后面。忽然，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我选——”
她故意拉长了声音，吊足了大家的胃口。全场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百双眼睛盯着她，几百颗心悬在半空。
“他。”
秦霓裳伸出手，指向人群后面的一个方向。
“他。”
秦霓裳的手指，稳稳地指向人群后面的谭傲天。
所有人同时转头，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几百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一个人身上。
谭傲天。
全场安静了几秒，然后炸开了锅。
全场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转过去，像几百盏探照灯同时聚焦。
谭傲天站在人群后面，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个在看热闹的旁观者。他的身边，沈雪霁张着嘴，眼珠子瞪得像铜铃，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全场安静了几秒，然后炸开了锅。
“他是谁？凭什么选他？”
“不认识。看上去人挺帅的？”
“好像是霁华集团那个保安？秦霓裳怎么会选他？”
“不知道。也许是因为他长得帅？”
“帅有什么用？我比他帅多了！为什么不选我？”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好奇，有人不满。
那些刚才还在疯狂举手、试图冲上台的俊男美女和高管们，一个个脸色铁青，像吃了死苍蝇一样难受。
有的是上市公司的老板，有的是豪门世家的公子，有的是霁华集团的高管，有的是琼海市的名流。
哪一个不比谭傲天有钱？哪一个不比谭傲天有地位？哪一个不比谭傲天穿得体面？
可秦霓裳偏偏选了他。
一个保安，一个月薪三千块的保安。
谭傲天站在原地，看着舞台上的秦霓裳，心中涌起一股无奈。这个女人，又在搞什么？她明明知道他不喜欢出风头，不喜欢被人围观，不喜欢被几百双眼睛盯着。可她还是选了他，还是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他不想上去，不想合唱，不想成为全场的焦点。
沈雪霁拉着他的胳膊，眼中满是兴奋和八卦，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姐夫！秦霓裳选你了！她真的选你了！你还说你们不熟？不熟她干嘛选你？”
谭傲天瞪了她一眼，声音冷了下来：“闭嘴。”
沈雪霁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话。可她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谭大哥，你好厉害啊！秦霓裳居然选了你！”乔婉清从人群中挤过来，站在谭傲天身边，仰起头看着他，眼中满是羡慕和崇拜，“你快上去啊！别让女神等急了！”
谭傲天看了她一眼，声音平淡：“不想上。”
乔婉清急了，拉着他的袖子使劲摇：“怎么能不想上呢？这可是秦霓裳！国民女神！多少人想跟她合唱都没机会！你倒好，人家选了你，你还不愿意！”
谭傲天抽回袖子，没有说话。
人群中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难听。
“这人谁啊？架子这么大？秦霓裳请他上去合唱，他还不乐意？”
“就是！装什么装？一个小保安，还摆起谱来了。”
“我看他就是心虚。怕上去丢人。唱歌跑调，丢不起那人。”
“有可能。秦霓裳可是专业歌手，他一个保安，哪来的底气跟她合唱？”
“说不定人家真有两把刷子呢？刚才秦霓裳看他的眼神，可不一般。”
“切，能有什么两把刷子？不就是长得帅点吗？这年头，帅能当饭吃？”
沈雪霁听到这些话，脸色沉了下来。她转过身，瞪着那些嚼舌根的人，声音又尖又厉：“你们说什么呢？我姐夫唱歌好听得很！比你们强一百倍！”
那些人被她怼得不敢说话，可眼中的不屑和轻蔑，一点都没有减少。他们不敢跟沈雪霁顶嘴——沈家的二小姐，得罪不起。可他们看向谭傲天的眼神，更加鄙夷了。靠女人出头，算什么本事？
谭傲天拉了拉沈雪霁的袖子，声音平淡：“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沈雪霁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就在这时，一个粗犷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又大又响，像一面破锣在敲：“一个小保安，也配跟秦霓裳合唱？真是笑话！”
所有人同时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个大胖子从人群中走出来，四十多岁，穿着一套深灰色的阿玛尼西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脖子上挂着一条粗大的金链子，手指上戴着好几个金戒指。在灯光下，金链子和金戒指闪着俗气而耀眼的光芒，整个人像一个移动的金店。他端着酒杯，摇晃晃地走到谭傲天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谭傲天认出了他——刚才在酒店门口，那个没出示请柬就大摇大摆走进去的胖子。门口的保安叫他“周总”。琼海市周家的人，做建材生意的，身家几十亿。
周总围着谭傲天转了一圈，目光在他那身普通的西装上扫来扫去，又在脚上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嘲讽：“啧啧啧，霁华集团这是怎么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请？这穿的什么玩意儿？地摊货吧？这种高档酒会，是给你这种人参加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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