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油烟机的嗡嗡声还在继续。
谭傲天关掉了烧干的油锅，靠在灶台上，双手抱胸，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叹了口气。
沈雪霁站在一旁，嘴巴还张着，半天没合拢。她看看楼梯口，又看看谭傲天，眼中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我姐……她真的穿了那件睡衣？”沈雪霁的声音有些发飘，“那是我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她当时看了一眼就扔柜子里了，我还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穿……”
谭傲天没有说话。
沈雪霁转过头，看着谭傲天，眼中忽然多了一些东西——佩服，惊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
“姐夫，”她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你到底对我姐做了什么？她那个人，保守得要命。从小到大，我从来没见她穿过任何暴露的衣服。别说性感睡衣了，就连裙子都只穿过膝的。”
她顿了顿，继续道：“可今天——她穿了那件睡衣。那件睡衣，领口开得那么低，裙子那么短，她居然穿了。还穿下楼了。”
沈雪霁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姐夫，我佩服你。真的。”
谭傲天嘴角抽了抽，没有说话。
他总不能告诉沈雪霁，他也不知道沈冰卿为什么会穿那件睡衣下楼吧？他总不能告诉沈雪霁，他跟沈冰卿之间只是一纸契约吧？
不行。
不能露馅。
谭傲天清了清嗓子，故作淡定地说：“这有什么好佩服的？你姐再冷，也是个女人。女人嘛，总有想打扮得漂亮一点的时候。”
沈雪霁摇了摇头，一脸不信：“你不懂我姐。她那个人，不是一般的冷。我妈说她小时候就不爱笑，长大了更是一天到晚板着脸。追她的人那么多，她一个都看不上。我们都以为她要单身一辈子了。”
她看着谭傲天，眼中满是好奇：“可你出现了之后，她变了。变得会笑了，会脸红了，现在居然还会穿性感睡衣了。姐夫，你到底有什么魔力？”
谭傲天被她说得有些心虚，连忙转移话题：“行了行了，别瞎琢磨了。你姐都跑上楼了，你不去看看她？”
沈雪霁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不去。她现在肯定羞得要死，我去不是找骂吗？”
她顿了顿，又道：“再说了，我要是去了，你们两个今晚这顿饭还吃不吃了？”
谭傲天看了她一眼，没有反驳。
他转身，重新打开灶火，开始炒菜。
沈雪霁站在一旁，看着他炒菜的动作，眼中满是欣赏。
“姐夫，你还会做饭啊？”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惊喜，“我姐可真有福气。”
谭傲天头也不回：“少拍马屁。去客厅等着，饭好了叫你。”
沈雪霁嘻嘻一笑，转身走出厨房。
……
二楼，卧室。
沈冰卿扑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双手攥着床单，整个人像一只鸵鸟，恨不得把头埋进沙子里。
她的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一幕——她穿着那件蓝色蕾丝睡衣，站在厨房门口，沈雪霁和谭傲天同时转过头，四只眼睛齐刷刷地看着她。
沈雪霁的嘴巴张成了O型，眼中满是震惊。
谭傲天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
他们一定觉得她是故意的。
一定觉得她是在勾引谭傲天。
沈冰卿越想越羞，越想越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为什么要穿那件睡衣？她为什么不等沈雪霁走了再下楼？她为什么这么冲动？
沈冰卿咬着嘴唇，在床上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叹了口气。
算了。
穿都穿了，看都看了，还能怎么办？
她坐起来，走到衣帽间，换了一身衣服——一件高领的长袖T恤，一条到脚踝的长裤，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然后，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保守得近乎古板的自己，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穿都穿了，现在遮有什么用？
沈冰卿摇了摇头，走出卧室，下楼。
……
天黑之后，饭菜上桌。
谭傲天做了四菜一汤——青椒土豆丝、番茄炒蛋、红烧排骨、毛血旺，还有一个紫菜蛋花汤。色香味俱全，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三个人围坐在餐桌旁。
沈冰卿坐在谭傲天对面，穿着一件高领长袖T恤，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她的脸上还带着几分红晕，低着头，专注地扒着碗里的米饭，全程没有抬头看任何人。
沈雪霁坐在谭傲天旁边，一双眼睛在姐姐和谭傲天之间来回扫视，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谭傲天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沈冰卿碗里：“多吃点肉，你太瘦了。”
沈冰卿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夹起排骨，小口小口地吃着。
沈雪霁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姐，”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你刚才穿的那件睡衣，是我送你的那件吧？”
沈冰卿的手一抖，筷子差点掉在桌上。
她抬起头，狠狠地瞪了沈雪霁一眼。
沈雪霁却不怕，继续道：“我当时买的时候就觉得你穿上肯定好看，果然没猜错。姐夫，你说是不是？”
谭傲天夹菜的手顿了一下，看了沈冰卿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目光。
他没有说话。
沈雪霁却不依不饶，继续调侃：“姐，你平时不是最讨厌穿暴露的衣服吗？今天怎么忽然想通了？是不是为了姐夫？”
沈冰卿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她放下筷子，抬起头，看着沈雪霁，声音冷得像冰：“沈雪霁，你再说一句，信不信我把你赶出去？”
沈雪霁吐了吐舌头，连忙摆手：“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她安静了没两秒，又开口了：“姐，其实我觉得吧，女人穿得性感一点挺好的。你身材这么好，藏着掖着多浪费啊。”
沈冰卿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沈雪霁连忙转移话题，夹了一块番茄炒蛋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一亮：“哇，姐夫，你这蛋蛋炒得真好吃！”
谭傲天嘴角抽了抽：“那是番茄炒蛋，不是蛋炒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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