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杀气腾腾的四名持刀壮汉，此刻如同被拆散了骨头的癞皮狗。
他们瘫倒在肮脏的地面上，发出阵阵凄厉的哀嚎。
手腕断裂的白骨碴子、凹陷的胸膛、扭曲的四肢，无不昭示着他们在短短几秒钟内遭遇了何等恐怖的打击。
巷壁上那滩新鲜的血迹和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更是为这昏暗的巷道增添了几分修罗场般的惨烈。
谭傲天双手依旧悠闲地插在裤兜里，嘴上叼着的烟卷火星明灭。
他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如同在自家后花园散步般，走近这堆失去战斗力的“人形垃圾”。
眼神淡漠，没有丝毫胜利者的得意，反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看待蝼蚁般的漠然。
在他眼中，这种级别的打手，连让他热身的资格都没有，纯粹是浪费时间的杂鱼。
他在那名最先动手、此刻手腕白骨森森的刀疤脸面前停下，阴影笼罩了对方因剧痛而扭曲的脸。
“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谭傲天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冰寒刺骨的意志，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哀嚎的打手耳中。
“一，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二，我敲碎你们全身每一根骨头，让你们下半辈子像一滩烂泥一样躺在床上度日。”
没有威胁的咆哮，没有狠厉的表情。
但这平铺直叙的话语，配合着地上同伴的惨状和刚才那非人的手段，带来的恐惧感却如同实质的冰水，瞬间浇灭了所有打手的哀嚎，只剩下因恐惧而压抑的抽泣声。
没有人怀疑他的话，这个男人，绝对说得出做得到！
碎骨之痛，光是想象就让他们不寒而栗。
谭傲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扫过四人，最后落在离他最近的一个瘦高个打手身上。
那打手接触到他的目光，浑身一颤，没等谭傲天开口，就带着哭腔抢先喊道：“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大哥！我们就是拿钱办事…”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打断了他的话。
谭傲天的目光，毫不停留地移向了下一个目标，一个留着寸头、眼神闪烁的男子。
那寸头男目睹同伴的惨状，心理防线瞬间崩溃，“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涕泪横流，不顾断骨的疼痛，挣扎着用还能动的那只手撑地，拼命磕头：
“饶命！爷爷饶命啊！我们说！我们什么都说！我们就是收钱办事的小喽啰，真的不知道雇主是谁啊！他…他是通过电话联系的我们，钱也是转账的…我们要是早知道是您…是您这样的煞神，就算给我们一座金山，我们也不敢来冒犯您啊爷爷！”
另一个胳膊被踢断的打手也忍着剧痛，哀声附和：“是啊大哥…不，祖宗！我们就是最底层跑腿的，只负责动手，根本接触不到上面的人…求您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聒噪。”
谭傲天眉头微皱，似乎嫌他们太吵。
他随意地抬起脚，如同踢开一块挡路的石子般，轻轻踢在那名哀嚎“给座金山也不敢”的打手肋部。
“嘭！”
那打手如同被巨力抛飞的沙包，整个人贴着地面滑行出去十几米。
一头撞在巷子尽头的墙角，发出一声闷响，彻底没了声息，不知是死是活。
这轻描淡写的一脚，彻底摧毁了剩余两名打手最后的心防。
亲眼看着同伴像垃圾一样被踢飞，他们吓得魂飞魄散，裤裆处瞬间湿热一片，竟是双双失禁！
两人也顾不得羞耻和疼痛，拼命用还能动的部分肢体支撑着，对着谭傲天疯狂磕头。
额头撞击着冰冷的地面，发出“咚咚”的闷响，嘴里语无伦次地狂喊：
“饶命！爷爷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就在这时，那个最初被捏碎手腕、靠在墙边的刀疤脸，似乎稍微缓过一口气。
他挣扎着抬起头，眼神还有些涣散，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你…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显然，剧痛和恐惧让他的脑子有些不清醒。
谭傲天眼神一冷。
“蠢货，拉低整体水平。”
话音未落，他身形微动，又是一脚踹出！
“轰！”
刀疤脸壮硕的身躯如同被攻城锤击中，狠狠砸在身后的巷壁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墙壁都似乎震动了一下。
他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口中喷出一股血箭，脑袋一歪，彻底晕死过去，胸骨显然不知断了几根。
转瞬之间，四人已去其二，只剩下最后那个寸头男和另一个断臂打手还在疯狂磕头求饶。
谭傲天抽了口烟，吐出的烟雾在昏暗的光线下缭绕。
他看着最后这两个吓得几乎精神崩溃的幸存者，终于问出了核心问题：
“谁出的钱？”
“我说！我说！”断臂打手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抢着回答，声音因为恐惧而尖利，“是…是一个陌生号码！他找到我们老大，说…说废掉您一条胳膊一条腿，总…总价五万块！先付了两万定金，说事成之后…再付剩下的三万！”
“电话。”谭傲天言简意赅。
另一个寸头男闻言，猛地一个激灵。
他不敢有丝毫犹豫，也顾不上断臂的疼痛，用那只完好的手，颤抖着、极其艰难地从自己沾满尘土和血迹的上衣内袋里，掏出一部老式手机。
因为过度恐惧，他的手抖得厉害，好几次差点把手机掉在地上。
他笨拙地解锁，翻到通话记录，将屏幕上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展示给谭傲天看。
然后双手捧着手机，高高举起，如同进贡般递向谭傲天，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谭傲天瞥了一眼那串号码，并没有去接手机。
他记下号码，然后冷漠地扫了一眼地上如同鹌鹑般瑟瑟发抖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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