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章，签字，领取那两个红色的小本本。整个过程快到苏晓晓有些恍惚。直到手里拿着那本还带着油墨气息的结婚证，看着上面两人依偎的照片和并排的名字，她才有了些微的真实感。
她，苏娇娇，现在是顾衡法律上的妻子了。
走出民政局，阳光正好。顾衡没有立刻上车，而是牵着她的手，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他翻开结婚证，看着上面的照片和印章，眼神是苏晓晓从未见过的满足和郑重。
然后，他收起结婚证，放进西装内袋，贴近心脏的位置。做完这个动作，他才看向苏晓晓，眼中漾开温柔的笑意。
“顾太太，”他牵起她的手，在她戴着戒指的无名指上印下一吻，“余生请多指教。”
“顾先生，”苏晓晓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声音哽咽，“也请你……多多指教。”
顾衡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不哭，今天要开心。”
“我是开心的。”苏晓晓又哭又笑，“开心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顾衡将她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那就笑。我喜欢看你笑。”
等苏晓晓情绪平复，顾衡才开车带她离开。他没有回公司，也没有回家，而是将车开到了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区，停在了一家高级餐厅门口。
“先生，这是？”
“庆祝。”顾衡为她解开安全带，“庆祝我们成为合法夫妻的第一天。也弥补一下，昨天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订婚宴，少了一点热闹。”
餐厅被包下了。走进去，苏晓晓惊讶地看到几张熟悉的面孔——有之前见过的陈老，有顾衡的几位核心下属，甚至还有两位她在财经新闻上见过的、与顾衡有合作的大佬。人不多，但显然都是顾衡圈子里最核心、最亲近的人。
看到他们进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和祝福。
“顾总，恭喜恭喜！”
“苏小姐……啊不，现在该叫顾太太了，恭喜！”
陈老笑呵呵地走过来，拍了拍顾衡的肩膀：“好小子，动作够快的。”然后看向苏晓晓，眼神慈祥，“丫头，这小子要是以后欺负你，你就来找我，我替你教训他。”
苏晓晓红着脸道谢。顾衡则难得地露出了有些无奈又恭敬的表情：“老师，您别吓着她。”
席间气氛轻松愉快。大家纷纷向这对新人敬酒祝福。顾衡替苏晓晓挡掉了大部分酒，自己也只是浅尝辄止。他始终牵着她的手，或揽着她的腰，以一种无声却强势的姿态，向所有人宣告着她的身份和重要性。
苏晓晓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中的善意和接纳。她知道，从今天起，她真正进入了顾衡的世界，被他圈在了最中心、最受保护的位置。
午宴后，顾衡谢绝了其他人的邀约，带着苏晓晓开始了真正的“二人世界”约会。
他们像最普通的情侣一样，手牵手逛了街。顾衡带她去了一家顶级珠宝店，不是买首饰，而是请老师傅为他们量了手指尺寸，定制专属的对戒。“结婚证上的印章是给法律的，”他说，“这个，是我们给彼此的。”
他们去了电影院，看了一场轻松的爱情喜剧。在昏暗的光线下，顾衡一直握着她的手，偶尔侧头在她耳边低声说一两句评论，温热的气息惹得她耳根发烫。
从电影院出来，夕阳西下。顾衡又带她去了一家空中旋转餐厅，在城市的最高点，俯瞰着华灯初上的京城，享受了一顿浪漫的晚餐。
“先生，”苏晓晓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轻声说，“我非常开心这辈子能遇到你。”
顾衡放下刀叉，握住她的手：“那我上辈子，一定是在佛前求了五百年，才换来今生与你相遇。”
他的情话总是这样，突如其来，却又真挚动人。苏晓晓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被幸福撑破了。
晚餐后，他们没有立刻回家。顾衡将车开到了江边。夜晚的江风带着凉意，他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然后牵着她，沿着江岸慢慢地走。
两岸灯火如星河倒悬，江面上游轮缓缓驶过，传来隐隐约约的音乐声。他们就这样安静地走着，偶尔说一两句话，更多的时候只是享受这份宁静的相伴。
“娇娇，”顾衡忽然停下脚步，面对着她，“今天开心吗？”
“开心。”苏晓晓点头，“是我人生中最开心的一天之一。”
“之一？”
“嗯。”苏晓晓笑着搂住他的腰，“昨天求婚是‘之一’，今天领证约会也是‘之一’。以后和先生在一起的每一天，都会是‘之一’。因为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开心，更幸福。”
顾衡的眼神柔得像化开的春水。他低头，吻住她，这个吻缠绵而深情，仿佛要将今天所有的喜悦和爱意都灌注其中。
江风拂过，吹起她的发丝和裙摆，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炽热的情意。
她只要他。只要此刻。只要这触手可及的、滚烫的真实
顾衡似乎感觉到她情绪的波动，吻得更深，更用力，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骨血相融，永不分离。
江面上的游轮拉响了汽笛，悠长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像是为他们的爱情奏响的礼赞。
而远处的黑暗中，一双嫉妒到发狂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江边相拥的两人，手中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一张偷拍的、他们在民政局门口手拿结婚证的照片。照片被发送了出去，附言只有一行字：
“他们结婚了。计划必须提前。我要她身败名裂，滚出京城！”
风暴的阴云，终于开始悄然聚拢。但这夜江边的恋人，还沉浸在彼此眼中，那璀璨胜过星辰的光芒里，对即将到来的风雨，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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