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苏娇娇在把杆前练习芭蕾基础动作。plié(屈膝)、tendu(擦地)、rond de jambe(画圈)...每一个动作都要重复数十遍,直到白老师满意为止。
“挺胸,收腹,臀肌收紧!”白老师用教鞭轻轻点她的后背,“想象有一根线从头顶把你拉起来。对,保持这个姿态。”
汗水浸湿了训练服,苏娇娇的肌肉在颤抖,但她咬着牙坚持。她深知,形体对于古装戏演员来说至关重要——一个简单的行礼、一个转身的姿态,都能体现角色的身份和教养。
中午一点,形体课终于结束。苏娇娇几乎瘫倒在地板上,小杨赶紧扶她起来,递上功能饮料和蛋白棒。
“苏老师,您还好吗?”小杨担心地问。
“还好...”苏娇娇喘着气,“就是...有点累。”
“这才第一天呢。”白老师走过来,语气温和了些,“你的身体素质不错,坚持下去,一个月后会有明显改善。下午的表演课,赵岚老师会更严格,你要有心理准备。”
苏娇娇点头,心里却有些期待。赵岚亲自带表演课,这是难得的学习机会。
午餐是在公司的艺人餐厅解决的,营养师专门为她搭配了高蛋白低脂的餐食。苏娇娇边吃边翻看下午要训练的剧本片段——是《凤囚凰》中慕容婉在冷宫中独白的那场戏。
这场戏难度极高,长达三分钟的独白,没有任何对手,全靠演员的个人表现力撑起。情绪要从绝望到回忆,再到最后的决绝重生,层次非常丰富。
下午两点,苏娇娇准时出现在排练厅。赵岚已经在那里等着,旁边还有一个年轻的男人。
“娇娇,这是李想,公司的表演指导,中戏毕业的高材生。”赵岚介绍,“今天下午我们先从冷宫独白这场戏开始。李想,你给娇娇讲一下这场戏的核心。”
李想看起来三十出头,戴着黑框眼镜,气质斯文:“这场戏的关键是‘无声处的爆发’。慕容婉被贬冷宫,表面上心如死灰,但内心还有未熄灭的火种。你的表演要让观众看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内心有多么强大的生命力。”
苏娇娇认真听着,脑中快速思考。
“开始吧。”赵岚说,“先走一遍,让我们看看你的理解。”
苏娇娇走到排练厅中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整个人已经变成了那个被打入冷宫的慕容婉。
她缓缓跪在地上,手指轻轻拂过“地面”——那里是想象的冷宫青石板,冰冷,坚硬,像她的命运。
“臣妾...何罪之有?”声音很轻,带着破碎感。
然后是长时间的沉默。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前方”,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离开身体。但仔细观察,能发现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她的呼吸从平稳逐渐变得急促。
“父亲...母亲...”她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哭腔,但眼泪没有流下来,“女儿不孝...女儿无能...”
她慢慢站起身,走到“窗边”,抬头看向“窗外”的月亮。月光“洒”在她脸上,她的眼神逐渐发生变化——从空洞到回忆,从回忆到痛苦,再从痛苦到某种坚定。
“不...”她摇头,声音变得清晰有力,“我不能...不能就这样认命。”
转身,面对“虚空”,她的脊背挺直,眼神锐利如刀:“慕容家的女儿,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最后一个字落地,排练厅里一片寂静。
几秒后,赵岚鼓掌:“不错。情绪转换有层次,肢体语言也很到位。但是...”
她走到苏娇娇面前:“有两个问题。第一,你在说‘不能就这样认命’时,语气太坚定了。慕容婉当时应该还有犹豫,有自我怀疑,她是在说服自己,而不是已经下定决心。”
苏娇娇恍然大悟:“您是说,这句话应该说得...不那么肯定?”
“对。”赵岚点头,“可以加一点颤抖,一点不确定。还有,最后那句‘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说得太像口号了。慕容婉当时是在绝境中给自己打气,这句话应该更像是发誓,而不是宣言。”
李想补充道:“可以尝试用气声说,声音不要太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这样更有力量感。”
苏娇娇按照他们的指导重新演了一遍。这一次,“不能就这样认命”说得犹豫而挣扎,最后的誓言则低沉而决绝,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好多了。”赵岚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继续,把这段戏分解成十个情绪节点,每个节点都要有不同的处理方式。”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苏娇娇在赵岚和李想的指导下,将这场三分钟的独白分解、重组、再分解。每一个眼神,每一个手势,每一次呼吸,都被仔细分析和调整。
当训练结束时,苏娇娇已经精疲力尽,但眼中闪着兴奋的光——她感觉自己对表演的理解,又上了一个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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