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勇的骄横,张良自然有所察觉,但目前稳定压倒一切,只要曹勇不违抗军令,他也只能暂且忍耐。
几乎在曹勇、陈辰抵达的同时,另一支规模较小的队伍也进入了西路军大营。这是来自白帝城沈天意的使者,由沈天意驻守永安城的校尉陈远率领,兵力约三千人,还带来了大批伤药和粮秣补给。
陈远的到来,意义又与曹勇等人不同。他代表的是沈天意本人,是二公子对西路军的直接关切。
张良亲自出迎,态度极为郑重。
“陈校尉,一路辛苦!二公子身体可好?夫人和小姐可还安好?”张良关切地问道。他与陈远私交不错,也知道张静姝刚刚生产。
陈远风尘仆仆,但精神很好,笑着回礼:“张将军放心,二公子一切安好,只是日夜牵挂前线战事。夫人和玉柔小姐也都平安,玉柔小姐长得白白胖胖,甚是喜人。二公子听闻天赐将军重伤,心急如焚,本想亲自前来,奈何益州战事牵一发而动全身,实在脱不开身,特命我带领本部人马,并携医药粮草,前来听用。二公子有令,西路军事,一切由张将军权宜处置,我部人马,亦听凭将军调遣!”
这番话,无疑给了张良一颗定心丸和一柄尚方宝剑。沈天意不仅给予了物资支持,更在名义上彻底确认了张良在西路军的指挥地位,这对他驾驭曹勇等骄兵悍将至关重要。
“二公子信重,张良感激涕零,必竭尽全力,稳定西路,以待天赐将军康复!”张良郑重说道。
陈远的军队被安排在营寨核心区域驻扎,既显示了其地位,也便于随时策应各方。
陈远的到来,像一双来自最高统帅部的眼睛,注视着这里的一切。曹勇的气焰也不自觉地收敛了几分,他可以不太把张良放在眼里,却不能无视代表沈天意的陈远
就在西路军大营因援军抵达而暗流涌动之际,数百里外的江阳城,一场权力的盛宴正在拉开序幕。
江阳城的清洗在李腾的默许和曹英的铁腕执行下,已基本完成。昔日盘根错节的豪强势力被连根拔起,血腥味似乎还隐隐萦绕在街巷之间,但市面却呈现出一种异样的“平静”。敢怒不敢言的平静。
郡守府衙被修葺一新,准备用作新任太守的府邸。
这一日,郡守府内,李腾设下宴席,既是款待近日奔波劳碌的部下,也是为曹英即将举行的就任太守仪式预热。与会者除了李腾、曹英、曹勇(已赴西路)、曹纣、赵崇、刘云飞、陈辰(已赴西路)等核心将领外,还有几位在清洗中“表现良好”、得以保全并投靠过来的本地小吏和商人。
席间,李腾坐于主位,曹英紧挨其右,意气风发。
“诸位,”李腾举杯,声音沉稳,“江阳能迅速安定,赖于诸位用命。曹英副将临机决断,肃清奸佞,功不可没。今日本将已上表二公子,保举曹英为江阳太守。不日任命抵达,曹太守便是我江阳父母官,望诸位日后鼎力相助,共保此地安宁!”
众人纷纷举杯附和:“恭喜曹将军!贺喜曹将军!我等定当竭尽全力,辅佐太守!”
曹英满面红光,起身举杯,向李腾深深一躬:“全赖将军信重,末将方能施展拳脚!英,必不负将军与二公子厚望,定将这江阳城,治理得铁桶一般,成为我军稳固根基!”说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那些本地降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压。那些降人连忙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赵崇坐在席间,面无表情地喝着酒,心中却是冷笑连连。他看不惯曹氏如此肆无忌惮地扩张势力,尤其曹英这种靠杀戮立威的方式,与他所信奉的世家规矩格格不入。但他也知道,此刻李腾需要倚重曹氏稳定局面,自己不宜出头。
刘云飞则心情复杂。他本是益州牧同宗,如今却要眼睁睁看着一个外来武将,而且还是以如此酷烈手段上台的曹家人,成为自己驻守多年的江阳城的父母官。他只能默默饮酒,心中期盼着曹英能如其所说,真正给江阳带来“安宁”。
宴席散去后,曹英回到临时住所,兴奋之情依旧难以平复。曹纣跟在身边,笑道:“三哥,这下咱们曹家在益州,总算有了块像样的地盘了!”
曹英志得意满地点点头,随即又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地盘是有了,但要坐得稳,还得把钉子都拔干净。李腾将军虽然支持我们,但赵崇那小子,一天到晚阴阳怪气儿的,仗着是李腾亲信,又跟咱们曹家不对付,迟早是个麻烦。”
“三哥的意思是?”
“眼下先稳住。等我正式就任太守,掌握了郡政、财权,再找机会跟李将军提议把他弄去杨勉那,眼不见为净。李腾将军要的是稳定的江阳,只要我们能给他,过程中用些什么手段,他不会过多干涉。”曹英冷笑道,“当务之急,是准备好就任仪式,要办得风风光光,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江阳城,如今是谁说了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