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胜男哪里经历过这个?她只觉得天旋地转,无边的恐惧将她淹没。她蜷缩着身体,双手死死护在胸前,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般滚落,打在肮脏的地面上。她打着哭腔,声音破碎而颤抖:“别……别过来……求求你……方武……放开我娘……”那哀哀的乞求,非但没能唤起方武的良知,反而更像是在他燃烧的欲火上浇了一瓢油。
“现在知道求我了?晚了!”方武拔出腰间用来防身的匕首,冰冷的锋刃在破庙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他恶狠狠地威胁道:“乖乖听话,把爷伺候舒服了,爷还能带你们找个活路!要是不听话……”他挥起匕首,用刀面狠狠拍了陈氏的脸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虽未划破皮肤,但那羞辱和恐惧,让陈氏彻底僵住。
“看见没有?老子手里的家伙可不长眼!”方武说着,反手又给了挣扎欲起的陈氏一个清脆的耳光!“啪”的一声,陈氏被打得头晕眼花,嘴角渗出一丝血迹,半边脸颊迅速红肿起来。这一巴掌,不仅打疼了她,更将她最后一丝主母的尊严和反抗的勇气彻底打散了。她瘫软在地,眼神绝望,如同失去了魂魄。
王胜男看到母亲被打,哭得几乎背过气去,但她天生柔弱,连大声斥责的力气都没有,只剩下本能的恐惧和颤抖,看着步步逼近的方武,她如同被猛虎盯上的小鹿,连躲避的力气都失去了,只能绝望地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浸湿,黏在苍白的脸颊上,等待着厄运的降临。
方武看着脚下这两只失去反抗能力的“猎物”,尤其是王胜男那副任人采撷的凄美模样,心中充满了病态的征服快感。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伸手就向王胜男残破的衣襟内探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破庙那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数名身着玄甲、手持染血环首刀的荆州军士兵如同神兵天降,冲了进来!
“这个军功归我了!”一名士兵率先厉声喊道,目光如电,瞬间扫过庙内情形。
方武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刚欲抓起匕首反抗,另一名士兵动作更快,手中环首刀化作一道寒光,如同切瓜砍菜般掠过!
“噗——!”
方武的人头瞬间飞起,脸上还凝固着惊恐与不甘的神情,无头的尸身喷溅着鲜血,晃了晃,重重栽倒在地。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陈氏和王胜男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借着月光众人看见了衣衫不整的母女二人,一名士兵看都没看方武的尸体,目光落在衣衫不整、吓得花容失色、如同风中残烛般瑟瑟发抖的王胜男身上,缓缓向二人走去,母女二人吓得紧紧抱在一起,一名小队长一把拉住那名士兵“你不要命了,军法!你想死可别连累弟兄们”,那名士兵这才反应过来,赶忙退开,那名队长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随即解下自己背后行军用的、还算干净的斗篷,动作算不上温柔,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稳妥,上前一步,将斗篷披在了王胜男几乎裸露的肩膀上,将她那姣好却狼狈的身形遮掩起来。
“二位莫怕。”队长的声音带着军人特有的硬朗,却刻意放低了几分,“我们是沈大帅麾下荆州军,奉命清剿残敌,对百姓秋毫无犯,不会伤害你。”
他身后的几名士兵也迅速散开,警惕地搜查破庙的角落。这些士兵眼神锐利,行动迅捷,身上带着刚杀过人的煞气,但纪律却异常严明。他们受大将军李腾的严厉军法约束,更敬畏那位沉默寡言的二公子,此次攻打永安城,沈天意亲自冲锋陷阵、武艺超群,所有人都见识了沈天意杀人如麻的样子。谁都知道,触犯军法,尤其是欺凌百姓,在李腾那里还能糊弄一下,在沈天意那里,恐怕一整个队都得斩首。他们对李腾或许还有几分阳奉阴违的余地,但对沈天意,那是发自骨子里的敬畏和恐惧,没人敢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
“队长,这厮的脑袋?”一名年轻士兵指着方武的无头尸体,笑眯眯地问道。他们这一队一路搜索过来,已经砍了十几个溃兵和趁火打劫的地痞脑袋,这可都是实打实的军功。
“此乃周军余孽,砍下来,带走。”队长面无表情地下令。
那士兵立刻熟练地开始处理。王胜男刚刚从极度的恐惧中缓过一丝神,就看到那士兵在摆弄方武血淋淋的人头,吓得她“啊”的轻呼一声,裹紧斗篷,拼命往陈氏怀里缩去,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那队长见状,竟难得地扯动了一下嘴角,像是在笑,对着王胜男解释道:“姑娘你别怕。这颗脑袋,回去能换五百文赏钱呢!你的脑袋拿回去……杀良冒功可是李将军的逆鳞,我们可不敢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他这话本是半开玩笑,想缓和一下气氛,但听在王胜男耳中,却让她更加惊恐,只觉得这些士兵虽然救了她,但也同样可怕。
士兵们迅速将破庙内外搜了一遍,确认再无他人。队长看了看惊魂未定的陈氏和王胜男,对其中一名年纪稍长、看起来稳重点的士兵道:“赵老三,你留下照看这两位娘子,待她们缓一缓,带回城中安置。其余人,跟我继续往前搜!校尉有令,方圆五十里,必须清扫干净,还要在林子里建立暗哨,三天后回师夹击白帝城,动作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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