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站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中央。
他并没有因为溯望那句“不给奖励”而露出失望的神色，反而像是想通了什么，微微抬起头，直视着高座上那个慵懒的身影。
“老实说……”
林默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平静而清晰。
“我感觉自己被你套路了。”
溯望挑了挑眉，但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林默继续。
“第一次见面时，你就是故意让我看到的对吧？”
林默向前迈了一步，鞋底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虽然不知道你给我这两个能力的目的是什么，但现在我感觉到了。”
他能感受到潜藏在灵魂深处的那股力量。
“这两个能力上限很高，但也太容易锁死实力了，如果无法突破瓶颈，上限再高，也不过是把自己卡死在一个更高的位置而已。”
溯望脸上露出一丝并不意外的笑容。
“所以……”
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下巴。
“你是要补偿？”
林默摇了摇头。
“我要，你会给吗？”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是想知道，‘适应者’……到底该如何提升？”
这才是他真正关心的问题。
这无数年来，他虽然依靠【适应者】生成了无数能力。
但他始终感觉自己是在用一把万能钥匙去开一把把锁，却从未真正了解过这把钥匙本身的构造。
“呵……”
溯望咧嘴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赞赏，也带着几分玩味。
“你的天赋，确实很强，假以时日，说不定连我都想要复制一份。”
他从宝座上站起身，沿着台阶缓缓走下，长风衣的下摆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但是，‘适应者’太依赖本体对于规则的理解了，你需要知识，大量的、不同维度的、不同体系的知识。”
他走到林默面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林默的额头。
“否则，你生成的，永远都只是‘强度有限’的模仿品。”
林默没有躲闪，任由那根手指触碰自己。
“天赋不止一条出路。”
溯望的声音变得低沉了一些，仿佛在传授某种秘辛。
“当你觉得被卡住时，应该想想……完全不相关的进化路线。”
“不相关？”林默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没错。”
溯望打了个响指。
啪。
周围的景象瞬间破碎。
宏伟的大殿、缭绕的云雾、巨大的蟠龙柱，在这一刻如同被打碎的镜子，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那种熟悉的、干燥阴冷的风再次吹拂在林默的脸上。
他重新回到了那片暗红色的荒芜之地。
溯望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但他的声音，却如同回音一般，在林默的脑海中最后一次响起。
“对了，还有一句忠告。”
“【权能之环】，不是什么好能力。”
“别太依赖了……虐菜还行，但不适合搭配灵魂破碎。”
声音渐渐淡去，最终归于寂静。
“这家伙，每次说话都只说一半，真当自己是那些网文里的老爷爷吗？”
他回想起溯望刚才的那番话，眉头微微皱起。
“完全不相关的进化路线……”
林默一边迈开步子，顺着水晶光芒指引的方向走去，一边在脑海中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
“适应者这个天赋，本质上是‘适应’和‘生成’，只要我能理解规则，就能生成对应的能力，但这确实有个死结，那就是我的认知边界就是能力的边界。”
他踢开脚边的一块碎骨，碎骨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如果不依赖规则理解……那还能依赖什么？直觉？本能？还是……掠夺？”
林默摇了摇头，似乎否定了这些想法。
“还有那个【权能之环】……不是好能力，确实这个东西至今无法解析，并且泛用性弱。”
他抬起右手，看着手腕上隐隐浮现的金色纹路。
这个能力确实帮了他不少忙，简单粗暴的百倍增幅，在很多时候都是破局的关键。
但溯望的意思，似乎这东西是个累赘，甚至是个隐患？
“……是指不用它？还是彻底毁掉它？”
林默想不通，但他也没有过分纠结。
既然想不通，那就先放一边。
眼下，还是先解决掉那个所谓的“旧日回想”比较重要。
毕竟，那是换取情报的筹码。
随着他的深入，周围的环境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干裂的暗红色土地逐渐变成了漆黑的颜色，仿佛被某种剧毒的液体浸泡过。
地面上开始出现一些扭曲的植物，它们没有叶子，只有光秃秃的枝干，像是一只只伸向天空求救的手。
空气中的腐臭味越来越浓，甚至带上了一丝令人作呕的气息。
手中的追踪水晶光芒越来越亮，甚至开始微微发烫。
“看来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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