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浊的空气混杂着铁锈与腐败的气味，在狭窄的地下通道中弥漫，林默忍着身体各处传来的撕裂感，在黑暗中快速穿行。
刚才那记“核爆拳”几乎耗尽了他体内所有的龙息能量，虽然【赤龙之血】的特性让他不至于立刻倒下，但身体受到的损伤却是实实在在的。
好在随着冥想法《潮汐决》的自主运转，丝丝缕缕的能量正在缓慢恢复，滋养着他破损的肌肉与骨骼。
经过刚才的冲击，他身上的衬衫已经变成了破烂的布条，脸上那张廉价的塑料面具也布满了裂纹，随时可能碎裂。
不过还好，他没有随身携带任何能够暴露身份的东西，无论是手机还是身份证，都安稳地留在家中。
在冰冷的水泥通道中走了许久，身后再也没有传来任何追击的迹象，林默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下来。
狂暴的龙息能量消耗大半，那股嗜血的攻击冲动也随之退去，冷静的思绪重新占据了高地。
一个疑问在他心中悄然产生。
为什么会这么快就出现了这些组织？超凡力量在全球范围内爆发，明明才过去没几天。
苏家的势力、那个叫‘破晓’的组织，他们行动的专业性和目的性，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刚成立的草台班子。
难道……超凡者其实很多年前就已经存在了，只不过消息都被官方和某些大势力有意压制，直到现在井喷式的出现，再也无法隐瞒，才被迫公之于众？
这个想法让他不寒而栗，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世界的“水”，比他想象中还要深得多。
他自以为的“开端”，或许只是别人棋盘上早已开始的棋局中，一颗刚刚落下的棋子。
在他离开后不久，那个巨大的琉璃状深坑旁，“破晓”小队的三人重新聚集。
巨斧男的脸色有些苍白，但他A级强者的体质让他很快稳住了伤势。
眼镜男的平板电脑屏幕已经碎裂，而皮衣女子则一脸凝重地勘察着现场。
“能量等级……瞬间峰值突破了A级的界限，接近了Lv.4的破坏标准。”
眼镜男扶了扶裂开的镜框，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这绝不是一个B级初醒者能爆发出的力量。他……他在用生命力作为燃料，强行引爆了体内的所有能量。”
“一个疯子。”
皮衣女子下了结论：“他不仅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
“把他列为‘红色极度危险’目标。”巨斧男沉声说道。
他看着那个被精准轰开的下水道入口，眼中闪过一丝忌惮：“立刻将今晚的所有数据传回总部，这个‘面具’组织……比我们想象中要可怕得多，暂时中止一切主动接触计划，转为长期监控。”
在纵横交错的地下排污系统中，林默强忍着“核爆拳”带来的反噬剧痛，凭借着【赤龙之血】赋予的强大体质与《潮汐决》带来的能量恢复速度，快速穿行。
他不敢有丝毫停留，刚才那伙人的专业程度远超他的想象，谁也无法保证他们没有追踪到地下的方法。
不知在黑暗中行进了多久，直到再也感受不到任何能量波动，他才在一个偏僻的维修井口爬了出来。
这里已经是城市的边缘，靠近郊区，四周是荒废的农田和稀疏的林地，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与刚才的污浊形成了鲜明对比。
确认四周无人后，林默才彻底放松下来。
他靠在一棵大树下，粗重地喘息着，身上的衣服早已在爆炸中化为布条，皮肤上布满了灼伤和撕裂的痕迹，脸上那张面具也终于不堪重负，碎成了几块。
不过，这些都只是皮外伤，【细胞活性化】虽然已经消失，但【赤龙之血】本身也具备一定的恢复能力，随着能量的恢复，这些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
就在他稍作喘息之际，一个身影从不远处的田埂上出现。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女孩，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连衣裙，梳着两条麻花辫，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看起来纯真而无辜。
她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绊倒了，正坐在地上，抱着脚踝，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
林默只是淡淡地瞟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没有丝毫上前帮忙的意思。
在这种人烟稀少的郊区，深夜里突然出现一个看似柔弱无助的女孩，本身就是一件极不正常的事情。
然而，那个女孩在看到他之后，却像是看到了救星，一瘸一拐地主动向他靠近。
“这么晚，居然独自在外，你别跟我说你迷路了。”林默率先开口，声音因为刚才的战斗而显得有些沙哑，带着一丝冷漠。
“大哥哥……我的脚扭伤了，走不动了……你能帮帮我吗？”
女孩的声音软糯，大眼睛里噙着泪水，楚楚可怜的样子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的男性心生怜悯，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白皙的小手，似乎想要扶住林默。
林默的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他注意到，女孩的指甲修剪得非常整齐，上面还涂着一层淡淡的、价格不菲的亮油；她的鞋子虽然看起来有些旧，但鞋底的磨损程度却非常轻微，完全不像是一个会在这里“迷路”的人。
就在女孩的手即将触碰到他手臂的瞬间，林默动了。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右手精准地扣住女孩纤细的手腕，反向一拧，同时右脚如同一条毒蛇，毫不留情地踹在了她的腹部！
“砰！”
女孩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被这股巨力直接踹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原本伪装出的无辜表情瞬间被痛苦与惊愕所取代。
她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但眼神中的纯真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淬了毒般的怨毒与难以置信。
“什么玩意？”
林默甩了甩手，仿佛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我又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屌丝，以为自己长得人模狗样，我就会放松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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