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宿舍异事
半个月后我离职了,倒不是全因为怕,主要是工资太低。但那些事我一直没忘。
九月开学,我考上了邻市一所大专,军训时住校。宿舍是三楼306。开学没几天,就听人说,隔壁宿舍有人半夜玩“数楼梯招鬼”的游戏,结果第二天全宿舍鬼压床。
我们宿舍也出事了。
先是我上铺的小王,他中午回宿舍拿帽子,推门进去时,看见我的书包悬在半空——不是挂着,是凭空漂浮在宿舍中央,离地一米多高。他吓得叫了一声,书包“咚”地掉在地上。他捡起来放回我床上,发现书包带子上有个湿漉漉的小手印。
接着是我自己。我有次睡觉,拖鞋头朝床放着(我们那儿忌讳拖鞋对着床,说是会招鬼)。第二天早上,拖鞋出现在窗台上,摆得整整齐齐,还是头朝床。而窗台离我的床有三米远。
最诡异的是有天晚上,我半夜被冷醒,一睁眼,看见床边站着个黑影。很矮,不到一米高,就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我想喊,发不出声;想动,身体像被钉住了。黑影慢慢抬起手,指了指窗外——窗外是学校后山,一片漆黑。
就这么僵持了几分钟,黑影慢慢淡去,消失了。我能动后,跳起来开灯,宿舍里什么都没有。但地上,有一串湿漉漉的小脚印,从门口走到我床边,又走回门口,消失在了门缝下。
六、学校往事
宿舍闹鬼的事传开后,同班一个本地的同学偷偷跟我说:“你知道咱们学校,为啥新建的宿舍楼这么便宜吗?”
我摇头。
“这学校老校区,十年前出过大事。”同学声音压得很低,“当时有个初三13班,宿舍里有个学生被长期霸凌。有一天,他趁全宿舍人去上课,在屋里泼汽油,点了火。本来想烧宿舍,结果风把门吹关上了,他自己也没跑出来。”
“后来呢?”
“烧死了。那之后,老宿舍楼就老出事。有女生半夜看见烧焦的人影在走廊游荡;有男生睡觉被掐脖子,脖子上留着手印;最邪的是,每年到了那孩子死的日子,13班那间宿舍的门就会自己打开,里面一股焦糊味。”
“那跟咱们新校区有啥关系?”
“新校区这块地,”同学指了指脚下,“以前是乱葬岗。学校图便宜买的。而且,咱们这栋宿舍楼的位置,正好对着后山那个方向——后山以前是刑场,民国时候枪毙人的地方。”
我忽然想起那晚黑影指窗外的动作。
同学从包里掏出一张黄符递给我:“我奶奶去庙里求的,你戴着吧。咱们这学校,邪性。”
七、童年魅影
符我戴了,但心里还是不踏实。那些事让我想起更小的时候,大概八九岁,回乡下外婆家遇到的一件事。
那天我在偏房看电视,进来个小孩,跟我差不多大,穿一身旧式的蓝布褂子,光脚。他也不说话,就坐我旁边一起看。看了会儿,他说:“外头好玩,我带你去。”
我鬼使神差地跟他出去了。外婆家在村尾,门口是个土坡,我们往下走。坡下有块倒了的石碑,爬满青苔。小孩指着碑说:“这上面的名字不能念,念了会有鬼来找你。”
我那时胆子大,偏要念。碑上刻着三个字,已经模糊了,我勉强认出是“王”“小”“狗”。我念了三遍:“王小狗,王小狗,王小狗。”
念完一转头,那小孩不见了。土坡上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野草的沙沙声。
我愣了几秒,自己跑回家继续看电视。晚上爸妈来接我,我问他们那小孩是谁。大人们面面相觑,外婆说:“这附近没这么个孩子啊。”
回城后,连着三晚,我做同一个梦:三个黑衣人敲我家门,身高从高到矮,像台阶一样整齐。
第一晚,梦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开了门,他们没进。
第二晚,梦里多了爸妈,我又开门,他们还是没进。
第三晚,梦里我爸拿着平底锅,我妈端着一碗蛋炒饭,我一开门,他们就冲上去。我妈把蛋炒饭往黑衣人身上一扣,三人惨叫一声,化作黑烟散了。
我醒后跟妈说这梦,我妈脸色一变,嘟囔了句:“送走了就好。”再没多说。
八、回响
如今我已经工作,很少回老家。但每次路过那种孤零零的建筑,或是看到成片的坟地,还是会想起2020年夏天那个售楼处,想起厕所的刮门声,想起对讲机里的童谣,想起宿舍悬空的书包,还有乡下那个神秘消失的小孩。
去年过年回县城,听说那个售楼处早就关门了。后面工地也停了工,据说开发商资金链断裂,跑路了。那片地方彻底荒了,售楼处玻璃碎了好几块,像一只只黑洞洞的眼睛。
有次酒桌上遇到原来售楼处的同事,他喝多了,神秘兮兮地说:“你知道为啥那地方邪乎吗?后来有人查老县志,发现那儿不仅是童子坑,民国时候还是乱葬岗,埋过不少‘横死’的人。而且售楼处打地基时,挖出过一口小棺材,里面不是小孩,是个……”
“是个什么?”
同事摇摇头,不肯说了。
但我大概猜到了。对讲机里那撮湿头发,厕所马桶盖上的小手印,宿舍里漂浮的书包,还有乡下石碑上“王小狗”的名字——这些碎片,也许都指向同一个真相:
有些地方,有些东西,没有被好好送走。
它们就留在那儿,在墙缝里,在地基下,在每一个黑暗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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