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寒夜诈尸
1993年冬，东北老黑山脚下的靠山屯。
七十岁的赵婆子独自死在老屋里，三天后才被邻居发现。据说是夜里起来喂猫时摔死的，等人们找到时，尸体都僵了。
村里主持白事的孙老蔫带着人去收尸，一进门就觉着不对劲——满屋的野猫蹲在梁上、柜顶，绿油油的眼睛齐刷刷盯着来人，既不叫也不躲。
更邪门的是，赵婆子的尸身异常沉，四个壮汉都抬不动。孙老蔫掀开白布一看，倒吸一口凉气——死者嘴角竟长出几根猫胡子，手指甲也变得又尖又长。
“坏了！这是要诈尸！”孙老蔫连忙让人去找黑狗血。
就在这时，一只通体乌黑的老猫跳上尸身，对着赵婆子的嘴吹了口气。
二、猫脸人形
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赵婆子的尸体猛地坐起——半张脸还是人脸，另半张却长满黑毛，眼睛变成竖瞳，嘴里发出“喵呜”的嘶叫。
“猫脸老太太！”不知谁喊了一声，众人顿时作鸟兽散。
从那天起，靠山屯就不得安宁。先是赵婆子的儿子赵德柱暴毙家中，脖子上留着深深的猫爪痕。接着是几个当年欺负过赵婆子的村民，相继离奇死亡。
共同点是：死者脸上都带着诡异的笑容，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开心的事。
十二岁的孙小满发现，每次命案发生前，都能在附近看到一只黑猫。那猫也不怕人，就蹲在墙头冷冷地看着，眼神像极了当年的赵婆子。
三、夜半猫影
小满的爷爷孙老蔫闭门不出，整日对着祖传的笔记发愁。小满偷看笔记才知道，赵婆子年轻时是村里的“猫婆”，能通猫语，善治疑难杂症。但因为收养太多野猫，被村民视为不祥。
“你赵奶奶是个好人啊...”孙老蔫老泪纵横，“当年饥荒，她用自己的口粮喂猫，反倒被说是妖婆...”
最让小满震惊的是，笔记里记载着赵婆子的死因——根本不是意外，而是被儿子赵德柱推倒的。因为赵德柱嫌她养猫丢人，想把她送进养老院。
当晚，小满梦见赵婆子坐在他家炕头，半张猫脸露出悲戚的神情：“小满啊，奶奶冤啊...”
四、复仇开始
猫脸老太太的复仇愈演愈烈。凡是参与过驱赶野猫、骂过赵婆子“猫妖”的人，都在夜晚听到过猫叫，接着就会离奇死亡。
村里请来的道士，刚开坛就被一群野猫围攻，吓得落荒而逃。临走前留下话：“怨气太深，解铃还须系铃人。”
小满发现，黑猫总在村小学附近转悠。他想起赵婆子最放不下的，是学校里那些孩子——她生前常把舍不得吃的点心分给孩子们。
果然，第二天就出事了。当年带头往赵婆子院里扔石头的李老歪，被发现死在自家猪圈里，浑身被抓得稀烂。
五、往昔恩怨
小满在赵婆子废弃的老屋里，找到一本发黄的相册。里面全是她和野猫的合影，每张照片背面都工整地写着猫的名字。
最旧的一张照片上，年轻的赵婆子抱着一只黑猫，背面写着：“小黑，1960年冬救于雪地。”
小满猛然想起，现在经常出现的那只黑猫，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样！
相册最后一页，夹着一封没写完的信：“德柱我儿，娘知道你看不起这些猫。可它们救过娘的命，那年饥荒...”
信到此中断，似乎是被突然打断的。
六、人猫对峙
当夜，小满带着相册来到赵婆子坟前。月光下，猫脸老太太果然现身了——她佝偻着身子，半张猫脸在月光下格外狰狞。
“赵奶奶，我知道您冤。”小满举起相册，“可您最疼孩子们，现在全村的孩子都不敢出门上学了...”
猫脸老太太发出凄厉的猫叫，周围的野猫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您生前最善良，连蚂蚁都不忍心踩死。现在这样，您真的开心吗？”
老太太的猫眼里，竟流下两行血泪。
七、真相大白
这时，孙老蔫举着煤油灯赶来：“老姐姐，收手吧！德柱已经遭了报应，其他人罪不至死啊！”
猫脸老太太仰天长啸，声音半人半猫，充满悲愤。
孙老蔫跪倒在地：“我知道你恨！恨德柱不孝，恨村民愚昧！可你记得吗？那年你发高烧，是全村人凑钱给你买的药！”
老太太身形一震，猫眼中的凶光渐渐褪去。
小满趁机翻开相册最后一页：“赵奶奶，您看，这是您给孩子们做棉袄的照片...您说过，孩子是村里的希望...”
八、以善化怨
照片上，赵婆子正笑着给孩子们试穿新棉袄。那是她用捡破烂的钱买的布，熬了无数个夜晚做出来的。
猫脸老太太伸出长满绒毛的手，轻轻抚摸照片。周围的野猫们也安静下来，发出呜呜的悲鸣。
“我...我只是想有人记得...”老太太开口，声音沙哑难辨，“我养猫救人一辈子，到头来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
孙老蔫老泪纵横：“是我们对不起你！明天我就给你立碑，让全村人都来祭拜！”
九、猫灵安息
第二天，村民们在孙老蔫的劝说下，为赵婆子举行了隆重的葬礼。墓碑上刻着“猫婆赵氏”四个字，下面还刻了一只小猫。
说也奇怪，自那以后，靠山屯再也没闹过猫脸老太太。只是有人经常看见一只黑猫在墓碑前徘徊，像是在守护着什么。
小满把赵婆子的相册供在村祠堂，每年清明都去打扫。渐渐地，“猫婆”的故事成了村里的传说，只是版本变成了：有个爱护猫的老太太，死后化作猫仙保佑村子。
十、猫影童谣
多年后，小满的女儿总唱着一首陌生的童谣：“猫婆婆，心肠好，收养猫咪真不少...”
小满问起童谣来历，女儿说是个穿黑衣服的老奶奶教的。
他来到村后坟地，在赵婆子墓前看到一束新鲜的野花。墓碑上，不知被谁系上了一个小小的铃铛，风一吹就发出清脆的响声。
旁边的松树上，一只黑猫慵懒地梳理着毛发，见他来了也不躲，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跳下树消失在草丛中。
也许冤屈终得昭雪，善意永不湮灭。而那些深夜里的猫叫，也成了村子里最温柔的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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