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啪！”
淡蓝色的脉冲束划破夜空，像道惊雷炸在狂欢的人群头顶！吉他声停了，喊叫声断了，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转头看向西侧那片黑暗。
“所有平民！原地蹲下！不许动！”王浩的声音通过步枪上的扩音器炸开，尖利得不像他自己，“违令者——格杀勿论！”
他身边的几十名士兵同时举枪，枪口对准了茫然的人群。金属碰撞声里，更多的人从广场西侧的阴影里钻出来——原帝国的旧部，被煽动的老兵，足有百余人，手里的武器闪着冷光。
“王浩！你疯了？！”秦虎的吼声从广场中央传来，他正带着护卫队往这边冲，粗嗓门里全是惊怒。
“砰！”
传统步枪的枪声在夜空中格外刺耳。秦虎身边的巡逻队长胸口飙出鲜血，像朵烂掉的花，直直地倒在地上。开枪的是王浩身边最阴鸷的那个士兵，嘴角还勾着笑。
“啊——！”惊恐的尖叫终于爆发，人群像受惊的兽群般乱撞，孩子们的哭声、女人的呼喊、男人的怒骂，混在一起成了混乱的洪流。
“控制出入口！驱散人群！主力跟我冲指挥中心！”王浩厉声下令，声音都在发颤——不是怕，是兴奋。他带着几十名叛军主力，踩着混乱的人群，往不远处的指挥中心扑去。路线是早就踩好的，避开了所有常规巡逻点，直扑要害。
了望台上，林烬看着下方瞬间反转的混乱，肩章上的徽记在火光里闪了闪。阿雅已经拔出了配枪，枪身的冷光映在她紧绷的脸上。
“来了。”林烬的声音没半点波澜，甚至带着点意料之中的平静。
“鹰眼那边收到信号了，正在清理外围杂兵。”阿雅的手指扣在扳机上，“秦虎已经带人围住了广场东侧，平民在往救护点转移。”
“通知鹰眼，留活口，尤其是王浩和赵铭。”林烬转身往楼梯口走，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石头，守住楼梯和电梯，叛军敢上来，就打断他们的腿。阿雅，跟我去通讯室，看看赵铭的‘手笔’有多干净。”
命令刚下，指挥中心内部的灯突然全灭了！只有应急指示灯亮起幽幽的绿光，映着仪器屏幕上的红叉——通讯全断，能源只剩备用。
“首领！大门被撞了！”内部通讯频道里，传来守卫急促的喊声，“他们用了破障锤！”
“侧翼通道发现叛军！火力很猛！”
“能源核心失去联系！重复，能源核心失去联系！”
撞击声从楼下传来，“咚！咚！咚！”每一下都撞在人心上，金属门的呻吟声越来越响。阿雅的呼吸紧了紧，却见林烬正借着绿光，慢条斯理地检查通讯器——那是他早就准备好的独立频道，不受基地能源控制。
“别急。”林烬按住她的手腕，指尖带着点凉，“蛇出洞了，总得让它再爬近点。”
“轰——！”
合金大门终于被撞开，扭曲的金属碎片飞了起来。叛军的吼叫声顺着楼梯涌上来，像黑色的潮水，带着血腥味和杀气。
“冲！拿下指挥中心！活捉林烬！”王浩的吼声穿透混乱，带着疯狂的得意。
林烬带着阿雅往通讯室走，走廊拐角处，已经能看到叛军的影子在绿光里晃动，枪口的微光像狼眼。他停下脚步，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枪声、喊杀声。
黑暗里，阿雅能感觉到林烬的呼吸很稳，甚至……带着点笑意。
“阿雅，你听。”林烬的声音很轻，“鹰眼的狙击枪，从来不会让人等太久。”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那是鹰眼的定制狙击枪，声音像碎冰。最前面的叛军应声倒地，眉心的弹孔还在冒着烟。
叛军的吼叫声瞬间变了调。紧接着，是石头的怒吼：“孙子们！来一个爷废一个！”伴随着骨头断裂的脆响。
林烬靠在墙上，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他摸出袖扣里的微型通讯器，按下发送键，只说了两个字：“收网。”
黑暗里，叛军的慌乱和己方的反击声交织在一起。王浩终于意识到不对——为什么林烬的人好像早就等着他们？为什么外围的杂兵瞬间就被清干净？但已经晚了，指挥中心的走廊里，绿光映着的，全是他的死路。
蛇，确实出洞了。但它不知道，从它决定爬出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掉进了猎手早就挖好的陷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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