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林烬摇头，“常规监控就行，别打草惊蛇。影子，你重点盯外部信号，尤其是‘残狼’余孽。内部的戏，让他们先演。”
他扫过四人，语气骤然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叫你们来不是商量，是统一思想。接下来杂音会越来越多，你们负责的领域照常推进——遇到小抱怨就弹压，别闹大；发现串联的就盯着，别动手。记住，我们的刀永远对外砍畸变体和掠夺者，内部的疥癣之疾，等它烂透了再治，才干净彻底！”
“明白！”四人齐声应道，声音撞在合金墙壁上嗡嗡作响。他们性格迥异，却有着相同的眼神——那是无数次生死搏杀练出的绝对信任，林烬指哪，他们就往哪冲，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
林烬这边布好了局，废旧储藏室里，赵铭正听着联络人的汇报。
“林烬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资源调配、新军训练全照常，也没抓人问话。”联络人是前帝国军需官，此刻缩着脖子，喉结滚得像个拨浪鼓，后腰的冷汗把衣服都浸湿了，“就秦虎队长巡得勤了点，但也只是走个过场，没查人没问话。”
赵铭背对着他，手指摩挲着架子上的旧帝国军徽，指腹蹭过军徽上磨掉的鎏金纹路，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没反应？要么是林烬狂妄到觉得这点风浪掀不翻他的船，要么是他顾忌“净水庆典”的场面，怕破坏“万众一心”的假象。不管是哪种，都是他的死穴。
“他这是外强中干，色厉内荏！”赵铭猛地转过身，脸上带着掌控一切的得意，“真以为靠几把破枪、几桶净水就能收买人心？太天真了！人心这东西，最容易挑唆，也最难满足！”
“那我们接下来……”
“添柴！把火架起来！”赵铭眼中闪着算计的精光，像饿狼盯着羔羊，“重点盯死王浩，还有那些对资源分配不满的老兵。庆典是最好的机会——所有人都在喝酒狂欢，防备最松！到时候搞点‘意外’，比如断几分钟净水，再让王浩带着原帝国旧部站出来，当众喊出‘资源不公’——林烬那套‘万众一心’的戏码，当场就得穿帮！”
联络人哆嗦了一下：“会不会太冒险？林烬的手段……”
“现在不冒险，以后连冒险的资格都没了！”赵铭厉声打断他，眼神里透着疯狂的狠劲，“等林烬反应过来，把内部梳理干净，我们这些人连喂畸变体都不够！按我说的做——告诉王浩，只要他敢站出来，我就有办法让他取代鹰眼，当新军的总教官！”
联络人刚要转身，赵铭突然叫住他：“等等，把这个给他。”他从暗袋里摸出个巴掌大的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枚原帝国的银质连长徽章，徽章上刻着王浩的旧番号，“告诉他，这才是他该戴的东西，不是林烬给的那枚破‘锋刃’。”
储藏室只剩赵铭一人时，他从屏蔽匣里取出K-73晶体碎片。幽蓝色的微光映亮他半张脸，纹路扭曲的光影里，是藏不住的野心。“林烬，你的净水奇迹，你的新式军队……很快就要成笑话了。”他指尖摩挲着碎片，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庆典，真是个送你下地狱的好日子。”
他把碎片塞回怀里，脸上重归温和无害的笑容。走廊的灯光斜斜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悄无声息地缠向那场即将到来的庆典。
一边是林烬布下的天罗地网，撒饵诱蛇，等着将暗处的毒瘤一网打尽；一边是赵铭磨利的毒牙，借势发难，要在庆典上给林烬致命一击。这场明面上的庆功盛会，暗地里早已刀光剑影，杀机四伏。
净水庆典的红色横幅已经挂在了基地广场中央，串起的红灯笼像条燃烧的长链。红灯笼的光映在巡逻兵的枪上，没人注意到，那抹红里，正渗着藏不住的杀气——这场本该庆祝希望的盛会，到底是黎明基地的加冕礼，还是埋葬一切的末日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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