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判!”林烬向前踏出一步,居高临下地望着全场,声音陡然提高,带着雷霆万钧之势,震得人耳膜微微发颤,“张狂、李肆、王虎、刘五等七人,系叛乱核心成员,全程参与策划,叛乱中亲手杀伤我守卫团战士及后勤人员,手段凶狠,罪大恶极,无可饶恕!”他顿了顿,每个字都掷地有声,“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这七个被点到名的叛军头目,脸色瞬间从惨白变得青紫,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张狂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嘴角抽搐着说不出话;王虎则双目圆睁,疯狂地挣扎着想要扑向高台,却被两名守卫死死按住肩膀;李肆哭得鼻涕眼泪混在一起,嗓子都喊哑了:“林首领饶命啊!我是被高强逼的!我上有老下有小啊!”他的哭喊被守卫用布团堵住嘴,像拖死狗似的架了出去。其余四人有的呆滞地望着天空,有的则破口大骂高强害了自己,场面一片混乱。片刻后,基地西侧的刑场方向传来七声清脆的枪响,枪声透过风传到广场,每一声都像重锤般敲在每个人心上。广场上瞬间陷入死寂,连风都仿佛停了,所有人的脸都白了——谁都没想到,林烬做事如此干脆狠辣,说杀就杀,没有半分犹豫!
“剩下二十七人,”林烬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刚才宣判的不是七条人命,只是处理了几件杂物,“经核查,其中十五人系被高强用家人要挟参与叛乱,未动手伤人;八人虽参与冲击,但仅在一旁呐喊,未造成实际伤害;四人主动向守卫团坦白情况,提供了高强的藏身地点。”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抬头偷瞄的俘虏,每个被他盯上的人都慌忙低下头,“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判处劳役营服役三年,承担城墙加固、废料处理、荒原探路等最艰苦、最危险的工作!”他顿了顿,明确了规则,“服役期间无贡献点,每日发放定量粗粮和清水,保证基本生存;每月评选一次表现优异者,连续三次优异可申请减刑三个月;若敢再犯,或试图逃跑、煽动他人,格杀勿论!”
死里逃生的消息像惊雷般砸在二十七人头上,他们先是愣了几秒钟,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随即反应过来,“砰砰砰”地往坚硬的青石板地上磕头,额头撞得通红,甚至渗出血迹,嘴里不停喊着:“谢林首领开恩!谢首领饶命!我们一定好好干活!绝不再犯!”有个中年汉子磕得太急,差点晕过去,被身边的人扶了一把。他们被守卫押往西北角新设立的劳役营,营区外围绕着三层铁丝网,每个角落都有岗楼,守卫端着步枪警惕地巡视,营门口的木牌上写着“悔过自新,方可重归”八个大字,没人敢有半分异动——能保住命已经是天大的恩典,谁还敢再闹事。
公审的余威还未散去,林烬转身指向身后的黑板,黑板是用墨汁刷过的木板,上面用白色粉笔工整地写着“内部整顿方案”几个大字,旁边还画着简单的组织架构图。“叛乱不是偶然,是我们管理上有漏洞,给了宵小之徒可乘之机!”他手指重重敲击着黑板上“纪律”二字,声音沉稳有力,带着反思与决断,“从今日起,成立‘监察组’,直属管理委员会,独立行使职权!”他看向台下的孙浩,“孙浩兼任组长,抽调十名最忠诚、最公正的战士组成组员,办公点设在指挥室东侧,门口设立举报箱,匿名实名举报都接受!”孙浩上前一步,抬手敬礼:“保证完成任务!绝不徇私!”林烬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监察组负责巡查纪律、受理举报,不管是谁,哪怕是管理委员会的成员,敢欺压同胞、克扣物资、结党营私,一律严查到底,绝不姑息!”
台下瞬间骚动起来,居民们眼里闪着激动的光芒——以前总担心有人仗着职权欺负人,现在有了监察组,终于有地方说理了!有个老农户忍不住举手:“林首领!要是监察组的人徇私怎么办?”林烬看向他,语气诚恳:“问得好!监察组的成员名单和职责会张贴在基地各处,接受全体居民监督!每季度召开一次居民大会,由大家评议监察组的工作,不合格者立即替换!”他抬手压了压全场的声音,继续说道:“另外,所有部门每周三下午开展一次忠诚与纪律教育,由各部门负责人主持,学习《曙光宪章》,分享基地建设的经历!‘曙光’要的不是只会干活的工具,是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的家人!”他的声音陡然提高,“我们都是‘曙光人’,这三个字,就是咱们共同的底线,谁也不能破!”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比刚才庆祝高强伏诛时更响亮、更真诚。
血的教训加上实打实的整顿措施,像一剂强心针扎进了所有人心里。原本横亘在新旧居民之间的无形隔阂,在这场共同经历的危机后悄然消融,变得越来越淡。老住户张大爷主动扛着工具箱,帮新迁来的农户修补被叛军冲撞破损的棚屋,还教他们如何加固门窗抵御寒风;守卫团里的老兵王强,把自己珍藏的保养枪支的油布分给新招募的年轻人,手把手教他们瞄准、射击,纠正他们的姿势;就连伙房里,负责做饭的李婶特意多蒸了几笼白面馒头,分给刚失去亲人的守卫家属,新迁来的农户则把自家种的新鲜萝卜、白菜送到伙房,让大家改善伙食。以前吃饭时,老住户和新居民总是各坐一边,现在却能凑在一起聊天,分享干活的技巧,讨论基地的未来,笑声渐渐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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