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这可不行啊!”管农业的老周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粗糙的手掌拍在木桌上,震得茶杯盖都晃了晃,“基地刚稳当没几天,地里的冬麦刚种下去,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咱们这群人没了主心骨,非散架不可啊!”旁边几个组长也跟着点头,负责医疗的陈医生推了推眼镜,也跟着劝:“S级遗迹风险太高,要不派副手去?您坐镇基地更稳妥。”
“正因为要稳,才不能放过这机会。”林烬抬手打断他,掌心朝下按了按,示意众人安静,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里裹着股冰碴子似的冷硬,“冬天一来,粮食够不够吃?燃料够不够烧?遗迹里可能有旧时代的能源核心,有防寒保温的技术,这些都是咱们过冬的底气,错过了就没了。放心,这次只探外围,绝不往里闯,队员都是侦察连的骨干,战斗力没问题。”他顿了顿,看向孙浩,“孙浩留守主持大局,所有事务听他调度,各项工作按计划来,谁敢掉链子拖后腿,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他态度斩钉截铁,眼神里的坚定让没人再敢劝。散会时,众人陆续走出会议室,林烬故意放慢收拾东西的速度,眼角的余光牢牢锁定着高强——这家伙低着头收笔记本,动作比平时快了不少,耳尖却悄悄泛着红,捏着钢笔的指节因为用力过度都泛白了,起身时还不小心碰倒了椅子,慌慌张张地扶起来就往外走,那慌乱的样子跟平时的沉稳截然不同。
消息跟长了翅膀似的,半天就传遍了整个基地的角角落落。巡逻兵小李跟同伴换岗时,压低声音说“首领这胆识,咱跟着混准没错”,眼里全是崇拜;后勤的刘姐给伤员换药时,眼圈红红的,嘴里念叨着“可千万别出事,咱还等着首领带咱过好日子呢”;而管理层的小圈子里,几道隐晦的目光在走廊拐角碰在一起,高强的堂弟跟管仓库的老王交换了个眼神,两人嘴角都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跟毒蛇盯上猎物似的,透着股贪婪。
深夜的办公室,只剩两盏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线投在墙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一高一矮交叠在一起。窗外的基地睡得正沉,只有哨塔的探照灯在黑夜里扫来扫去,光柱划过地面,留下短暂的亮痕;风卷着枯叶打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更衬得屋里寂静。空气里飘着股山雨欲来的沉郁,连呼吸都觉得沉重了几分。
“消息放出去了,高强那边有动静没?”林烬背对着孙浩,望着窗外浓得化不开的黑,指尖在窗沿上轻轻敲着,节奏均匀,透着股胸有成竹的沉稳。窗玻璃上凝着层薄霜,模糊了外面的景象,只能隐约看见哨塔上晃动的人影。
孙浩少了几分平日的粗犷,满脸凝重地往前凑了两步,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上面记着侦察连传来的实时消息,他压着嗓子说:“侦察连的小王跟了他一下午,他刚才借口去厕所,绕到后巷跟俩旧部嘀咕了五分钟,离得远没听清具体说啥,可那俩人走的时候,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还偷偷比了个‘成了’的手势。”顿了顿,他又补了句,“防御连的老张带了二十个可靠弟兄,全是跟着您从最初打下来的老人,武器库、粮仓和大门三个要害地方全攥咱们手里,连下水道口都安排了人守着。”
林烬转过身,眼神跟刀子似的扎进孙浩眼里,语气严肃:“记住,咱们要的不是捕风捉影的猜测,是他们自己跳出来的实据,要让所有人都看清他们的真面目,这样处置起来才服众。没动手前,让弟兄们忍着,别露马脚,甚至可以故意露点儿破绽——比如把西角的巡逻队调走两个,让他们觉得基地防守空了,勾起他们的贪心。”
“明白!”孙浩重重点头,拳头攥得咯咯直响,指节泛白,眼里冒着火,咬牙切齿地说,“这帮吃里扒外的杂碎,拿着基地的粮还想拆基地的台,这次非得让他们栽个大跟头,把牢底坐穿不可!”他越说越气,脚在地上碾了碾,像是把那些叛徒踩在脚下。
林烬走到他跟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力道透着十足的信任,声音沉得像磨过的石头:“我走之后,基地就交你手上了。弟兄们的安危,基地的根基,全靠你了。”
他顿了顿,语气突然加重,每个字都跟钉子似的砸在孙浩心上,眼神里满是郑重:“眼睛放亮点,别信任何人——特别是那些平日里唯唯诺诺、见人就笑的‘老好人’,这种人往往藏着最毒的牙,最会背后捅刀子。一旦有动静,先控制要害,等我回来收拾。”孙浩用力挺直腰板,胸膛绷得像块铁板,大声应道:“保证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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