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正好落在蓝图上，将密密麻麻的线条照得清晰。张建国原本平静的目光瞬间变了，他猛地俯下身，双手撑在桌沿，几乎将脸贴上去，老花镜滑到鼻尖也顾不上扶。他的手指带着老茧，轻轻划过雨水收集池的虹吸装置，又点了点三层过滤层的介质配比，嘴里喃喃自语：“妙啊……用势能自流代替动力泵，省了多少事！沙石、活性炭、生物膜的搭配，过滤精度够了，还能反复冲洗……”
他翻到蓝图背面，看到标注的“替代材料清单”，当看到“废旧轮胎剪密封垫”“竹筐做过滤架”时，突然重重拍了下桌子，声音因激动而变调：“这设计太懂末世了！不是纸上谈兵的专家能画出来的！既保证了实用性，又没挑三拣四要设备——这是谁的手笔？”
林烬站在一旁，看着老人泛红的眼眶，心中了然。末世里，最折磨专家的不是饥饿，是一身本事无处施展的憋屈。他平静地开口：“张师傅，图纸来源不重要。我只问您，仓库里有PVC管、滤网，有台能运转的旧机床，还有二十个壮劳力，您牵头，能不能把它造出来？”
张建国猛地抬头，花白的头发在阳光下闪着光。他抓起帆布包，从里面掏出个磨得发亮的笔记本，飞快地写下“第一天：清点材料，制作密封垫”，又抬头看向林烬，眼神里满是重回战场的豪情：“林首领，我张建国干了一辈子维修，就信‘图纸说话，材料当家’！有这蓝图，有这些家伙事，我不仅能造出来，还能给你优化管道走向，多省三成材料！”
周围的幸存者爆发出一阵欢呼，刚才展示缝补技能的妇人擦了擦眼角，负责修围栏的年轻人举着扳手喊：“张师傅，我们听您的！”林烬看着被众人围住的张建国，又看向远处平稳运转的发电机，掌心的能量碎晶似乎也变得温热起来。
王虎凑到林烬身边，挠了挠头：“林队，这下发财了！张师傅加李工，咱们的技术组算齐了！”林烬笑着点头，目光扫过空地上还有人在陆续展示技能——有个小伙子在地上画了简易的灌溉水渠图，有个大妈拿出了储存杂粮的防潮法子。他忽然明白，末世的希望，从来都藏在这些平凡人掌心的老茧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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