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摸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打开一看,里面是几锭明晃晃的官银和一些碎银。
黄蓉挑了挑眉,站在一旁看着,倒也没阻止。
路明又在其他几人身上搜了搜,将所有的钱财都收拢起来,用一个布袋装了。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回倒是意外发了一笔横财。”路明非掂掂布袋,苦中作乐,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发什么财,我们也赶紧走吧。”
“怎么了?”路明非不解,危险不是已经解除了吗?
“打了小的,会引来老的。这黄河四鬼,不过是四只在金人帐下讨生活的小鬼。他们的师父是鬼门龙王沙通天,那是在江湖上成名了几十年的大高手,为人护短又暴躁。”
她看了一眼路明非肩膀上的伤。
“我们两个加起来,都未必是他的对手。他要是赶来,看到他四个徒弟的死状,你觉得他会放过我们吗?”
路明非心中一凛,他知道黄蓉绝不会在这种事上开玩笑。
区区黄河四鬼,就逼得他以伤换命,那沙通天,又该是何等难缠?
黄蓉见他明白过来,也不多言,主动走过去,将那个半人高的草篓背在了自己身上。
她的身形虽然娇小,背起这个大草篓却毫不费力。
“你伤了左肩,注意别牵动了伤口。”
她拉着路明非的右臂,带着战利品,匆匆离开了这个血腥的渡口。
两人不敢走官道,专挑偏僻的小路疾行。
深秋的寒风刮在脸上,路明非的伤口在颠簸中又开始隐隐作痛。
失血过多的后遗症逐渐显现,他的脚步越来越沉。
天色渐晚,路明非也终因失血过多,体力不支,疲态尽显,靠在一棵枯树上,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浸透衣背。
黄蓉停下脚步,她观察四周。
这里是一处废弃的村落,房屋已经破败,大多只剩下断壁残垣,在暮色中显得颇为阴森。
她扶着路明非走进一间四处漏风的破屋,寻了一处干爽的角落坐下。
“你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找点吃的。”黄蓉安顿好他,便消失在暮色中。
不多时,她提着两只处理干净的野兔回来,等到夜幕降临,点起一堆篝火。
火焰跳动,驱散深秋的寒意。
路明非靠在墙上已然昏睡过去,火光在他的脸上明暗不定。
黄蓉叹了口气,将野兔架在火上,仔细地翻烤着。
等到兔肉烤得滋滋冒油,香气四溢时,她才将路明非唤醒。
“先吃点再睡。”
黄蓉撕下一条烤得滋滋冒油的兔腿递给路明非之后,自己才小口小口细嚼慢咽。
屋里一时只有木柴得哔啵作响。
吃饱喝足,黄蓉仔细检查路明非的伤口,换上新的草药。
“路明非。”她忽然开口,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嗯?”路明非正忍着换药的疼痛。
“你今天差点死了,你知道吗?”
“知道。”
“你空有掌功,却没有与之匹配的身法。”黄蓉的目光在火光中显得极为锐利,“今天来的是黄河四鬼,他们是金国六王爷完颜洪烈帐下的小喽啰。下次若是遇到真正的高手,就不是肩膀中箭那么简单了。”
“生死有命,若真打不过,也是没办法的事。”路明非沉吟道。
黄蓉差点气结,但还是忍住了呵斥的念头。
耐着性子说道:“你的问题是,轻功巧劲学了一些,虽然是歪了,好歹算是入门,但终究是不通身法。”
“现在,我就教你这门轻功,巧劲之后的身法。这身法,是我爹爹观摩东海神鳌嬉水所创,步法暗合八卦五行,奇门遁甲之术。”
黄蓉见路明非精神头尚可,也顾不上他有伤在身,决定立刻开始填鸭式教学。
“轻功真正的精髓,在于闪转腾挪,在于方寸之地,亦有乾坤。所谓身形要轻,如踏春水,意在神,不在形。”
“看好了。”
黄蓉说着,在屋内的空地上亲身演示起来。
她的动作轻盈灵动,双脚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忽进忽退,时而向左,时而转右。
明明只是方圆数尺内的辗转腾挪,却让人眼花缭乱,仿佛有无数个残影在火光下晃动。
“乾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艮覆碗……”
黄蓉一边口念法诀,一边演示着对应的步法方位。
路明非站在一旁凝神细看,他强忍着肩膀的剧痛,将她每一个动作都刻在脑子里。
“兑上缺,巽下断,离中虚,坎中满,此乃八卦定……”
一遍过后,又是一遍,黄蓉教得极是认真。
等等到第三遍的时候,就在黄蓉再次踏出乾三连的起步式时,路明非忽然开口打断。
“等等。”
“怎么,如此简单的步法,你还是记不住吗?”黄蓉难得沉浸在好为人师的快乐中,被打断后颇有些意犹未尽。
“我记住了。”路明非说。
“记住了你打断我?”黄蓉柳眉一挑。
“你说的乾三连,是不是指以我现在的站位为原点,你的第一步,落在了我左前方三尺,右前方一尺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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