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青雄的笑容变得淫邪起来,伸出那只抓过羊肉油腻腻的大手,就要去摸那妇人的脸。
“让你家婆娘,陪我们兄弟几个喝几杯。大爷们喝高兴了,玩舒坦了,说不定就大发慈悲,免了你们的船钱,如何?”
“这如何能成?”那汉子战战兢兢,意识到不对,挣脱马青雄,拉着自家婆娘孩子就想往人群里钻。
“找死!”
马青雄见状,耐心全失。
他手腕一抖,那条乌黑的九节鞭唰的一声,在空中甩出一个脆响。
鞭梢的精铁倒刺带着破风声,直直刺向汉子的大腿。
“啊——”
那汉子的右大腿被鞭梢的倒刺勾住,马青雄用力一扯,一大片血肉被撕了下来。
汉子惨叫着扑倒在地,捂着伤口,鲜血从他的指缝间不断涌出。
“当家的。”那妇人看到丈夫的惨状也顾不得跑了。
“吵死了!”
棚子下,老大沈青刚被这哭喊声搅了酒兴,面色一寒,重重地将酒杯砸在桌上。
“不识抬举的东西,老四,把他给我扔进黄河里喂鱼,省得他在这里聒噪。”
钱青健狞笑着上前,拖起那个还在流血的汉子,像拖一条死狗,几步拖到岸边。
“不要,求求你们,不要啊。”妇人撕心裂肺地哭喊,抱着孩子不住磕头。
“扔!”
钱青健狞笑一声,抓着那汉子的腿,用力一甩。
那汉子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入浑浊的黄河浊浪中。
他挣扎着冒了两次头,连呼救都来不及,就被一个旋涡卷走,瞬间没了踪影。
“哈哈哈,看,游过去咯。”马青雄指着河面,放声大笑。
渡口上,所有的哭声、风声、水声,在这一刻仿佛都消失了。
死一般寂静。
那妇人呆呆地看着丈夫消失的地方,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悲鸣,接着两眼一翻晕厥了过去。
她怀里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发出微弱的啼哭。
“还有谁不想交钱的?”
沈青刚顾盼自雄,满意地环视四周。
被他目光扫过的百姓们,纷纷惊惧地向后退去,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然而偏偏就在这时,一个稍嫌稚嫩,却清脆悦耳的声音在人群后方响起。
“路明非同学,你见过黄河的王八耀武扬威吗?”
这个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渡口上却显得异常清晰。
另一个有些木讷的声音接道:“以前没见过。”
“那边不就有四只吗?哎呦喂,长得可真丑。”
这突兀的一问一答,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百姓们惊恐地寻找声音的来源,而那黄河四鬼,哪里还听不出来这是在指桑骂槐,嘲讽自己。
四鬼在金军帐下效力,攻城略地,奸淫掳掠,何曾受过这等当面的嘲讽。
“哪里来的小鬼,活腻歪了,敢在我们黄河帮的地界撒野?”马青雄第一个跳了起来,九节鞭握在手中,循着声音看去。
只见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两个身影走了出来。
一高一矮。
矮的是个少女,看上去年纪不大,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衣服,脸上也沾着污泥,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高的那个是个青年,背着个大草篓,面容清秀,神情却有些木然,看起来像个跟班。
“黄河帮?”黄蓉仰着小脸,走到渡口中央,笑嘻嘻地看着那四人组,“没听过,是黄河里的王八成了精,组的帮派吗?”
“小贱人,嘴巴还挺利索!”马青雄脸色一沉,“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他最恨别人说他丑,这少女的话正戳中他的痛处。
说着,他手腕一抖,那条九节鞭如同毒蛇出洞,带着破风的厉啸,不打路明非,竟是直直卷向黄蓉的脸颊。
他这一鞭,是打着先划花了黄蓉的脸,再慢慢炮制折磨的心思。
“哎,三弟且慢。”
就在此时,老二吴青烈忽然出声。
他好色如命,一双贪婪的三角眼紧紧盯着黄蓉。
虽然黄蓉此刻衣衫褴褛,面带污垢,但他经验老道,已然看出了这少女的身段玲珑有致。
剥掉衣服洗干净了,定然是个美人坯子。
三弟这一鞭下去,要是打坏了,岂不可惜。
马青雄的鞭子在半空中一顿。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路明非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但他那双平日里显得有些无神的平静眼睛里,此刻却像是燃起了一团被死死压抑的金色火焰。
他默默地侧身,将背上那个半人高的草篓轻轻放在了地上。
“师父,师有事,弟子服其劳。”他开口,声音低沉,“敬请您老人安坐,为弟子掠阵。”
“哟呵,这乞丐还想英雄救美?”马青雄大笑。
吴青烈也冷笑一声:“不知死活的东西,四弟,给我剁了他,那小妞留活的,注意别伤了脸。”
说着,他和钱青健狞笑着,一左一右,同时扑向路明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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