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见过此公与一位真正的外国学者对话。那洋学者问了几句实质性问题,此公便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事后,门徒们却盛赞师父应对得体跨文化交际的典范。此情此景,令我想起那掩耳盗铃的寓言,只不过今日之,盗的是学术声誉罢了。
镀金术之所以能盛行,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我们这个民族太讲究。学问不再是追求真理的途径,而成了谋取名利的工具。在这种风气下,真才实学反倒成了无用之物,而那些花哨的镀金术却大行其道。此乃民族之悲哀,非一人一事之过也。
我见过许多青年,初入大学时意气风发,誓要做真学问。不出三年,便学会了察言观色,投其所好。问其故,则曰:大势所趋,不得不尔。闻此言,我不禁毛骨悚然——这镀金术不但镀了文章,镀了职称,连人的灵魂也镀了,镀成了一面光可鉴人、内里空空的镜子。
此公近日又有了新成就。据说他的已被列为某校必修课,门下弟子更是遍布各大学术机构。看来这镀金门派千秋万代了。每思及此,我便想起《儒林外史》中的范进,只不过今日之,换成了学术头衔罢了。
夜深人静时,我常想:此公百年之后,会留下什么?一堆无人能懂的术语?几本无人愿读的?还是一整个镀金门派?也许都有。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真正的学问不会因此而消失,只不过要多走些弯路罢了。
我们这个民族,历来讲究,却常常因小失大。为了眼前的名利,牺牲了长远的学术发展;为了个人的飞黄腾达,断送了整个学界的风气。此乃镀金术能大行其道的深层原因。
然而历史终究是公正的。大浪淘沙,真金不怕火炼。那些的玩意儿,终究会露出本来面目。只是到那时,不知又有多少青年才俊被耽误了,多少真知灼见被埋没了。思之令人扼腕。
我写下这些文字,并非专为此公而作。此公不过是个,是这镀金时代的一个缩影。真正的病根,还在于我们民族骨髓里的那些东西——重名轻实、趋炎附势、欺软怕硬......这些毛病不去,镀金术便永远有市场,只不过换个形式罢了。
呜呼!我写不下去了。窗外月色正好,照见那象牙塔的尖顶,金光闪闪,不知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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