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领域的买办们发明了新的贸易方式:出口五千年的文明伤痕,进口镀金的赎罪券。他们在国际研讨会上兜售苦难叙事,把祖先的伤疤做成文化期货。某次讲座听到惊人之语:长城是最大的慕尼黑城墙,该被自由的风吹倒。说这话时,演讲者身后的PPT正播放着柏林墙倒塌的纪录片。
知识分子的背叛从来不是明火执仗,而是温水里的转身。他们用学术黑话织成遮羞布,拿理论框架当免罪金牌。当有人质疑其立场,便祭出学术自由的法宝——这套路数像极了旧时当铺的朝奉,把良心典当成文化反思,将气节折算成国际影响因子。
诸君可见过鬼打墙?某些学府如今就成了迷魂阵。教授们领着学生在解构主义的迷宫里兜圈:解构了民族认同,解构了历史记忆,最后连脚下的土地都要解构成虚拟概念。只是他们从不解构自己的项目经费来源,那些带着火药味的美元欧元,在这些先生口中都成了学术无国界的甘露。
我总疑心这些人的书斋里藏着两面镜子:一面是哈哈镜,照得中国满脸疮痍;一面是西洋镜,映得欧美浑身放光。某次旁听博士论文答辩,听到这般高论:春运是专制主义造就的人口迁徙奇观。这让我想起民国年间,某些文人将黄河水患归结为国民劣根性的报应。
精神跪族们的新装,是用外文期刊的碎片织就的。他们最大的恐惧不是真理蒙尘,而是撤稿通知;最深的焦虑不是误人子弟,而是拿不到国际会议的邀请函。某位长江学者醉酒后吐真言:在SSCI上发篇文章,比在大运河里捞传国玉玺还难。可他没说的是,那些期刊的审稿人正坐在五角大楼的旋转椅上。
历史总会留下照妖镜。七十年前,闻一多先生拍案而起,怒斥文化汉奸;七十年后,某些人将这种风骨解构为民粹主义表演。他们忘了,真正的知识人当如钱塘江潮——可以九曲十八弯,但终归要朝着东海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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