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清本就对没能避开孟秋泽这件事感到些许不耐,此刻抬眼看向他,懒得演出几分惊讶慌张——反正就算她有心去演,也不会多逼真。
而且,他又不是没见过她不想演戏的模样,想必自能接受良好。
“你还是这么喜欢莫名其妙挟持我。”她淡淡地回敬。
“谁说我是喜欢,不是,谁说我是莫名其妙,也不是,谁说我是要挟持你?”孟秋泽对她怒目而视,刻意压低到气声的嗓音更显磁性,要不是形势有异,他简直想对这女人嘴里说出的每一个字都进行反驳。
等等,她还有心思回怼他的话,那看来情绪真的还行。
“那请问,你现在是在干什么?”水清平平静静地问。
“在救你,嘘……”孟秋泽示意她不要出声。
门外传来些许反复来回的脚步声,随后又是两道男声的对话。
“咦,那女的呢?”其中一人道。
“是不是从那边儿又拐进盥洗间了?我们在这等会儿。”另一人道。
水清闻言柳眉轻蹙,有人跟踪她?
她已然知晓这宁城的时局不太平,但这不太平……是不是也太针对她了点?
孟秋泽看她皱起眉尖,知道她也从门外两人的对话中觉察出问题,不由冲她歪了歪头,俊美如玉的脸上是一副“看,我是不是救了你”的表情。
外面的两人说要等,所以也就继续在交谈。
“前日还是富家夫人的打扮,今天就摇身一变成了漂亮女学生的样子,这女的也是有点手段啊!怪不得让那位当场动了心,说翻脸就翻脸,对咱兄弟动手。”
孟秋泽疑惑地与水清对视,仿佛在问,“哪位?什么动心?什么动手?”
眼下既不是解释的好时机,水清也不觉得自己有需要对他解释的义务,完全没理会孟秋泽的眼神。
倒是外面说话的这两个男人,这声音和语气都有点熟悉……
她在记忆之中搜寻一番,结合对话内容,迅速想起,他们应该是当初被沈南林踢下楼梯的三个别动队员中的两个,后来又“护送”她以及方家人离开酒店前往校园,她对两人还有点印象。
没想到自己又会在这家酒店餐厅再被他们碰见,这两人还对她打起了什么坏主意。
他们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见水清不仅连个眼神都欠奉给他,甚至还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孟秋泽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熟悉的挫败感……他气闷地默默深吸了口气。
“嘘,小心又因为妄议长官吃排头。”另一人提醒刚刚说话的那个,“这两天,我们被派出来做这些又苦又没油水的排查,你还不清楚原因么?”
“我能不清楚吗?这不是才想着,咱要是给那位找到这女人,把人哄吓一番调教好了,给送到他床上,他遂了心愿,我们也少受点折腾。”那人叹了口气,又愤愤道,“他自己对别人的女人又抱又搂的,还不许旁人说嘴,假清高,假正经,我呸!”
“嘿嘿,你不也瞧见了?那女的正牌丈夫见他抱着人下来,都没多说什么,咱还有什么好说的呀,嘿嘿嘿……”另一人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
沈南林那么注重他的名声,当时就将胡说八道的三人踹下楼去,结果眼下还是被人曲解误会,作风更是被私下传得不成样子了。
水清简直要为那个温润如玉的年轻男人摇头叹息一声。
看来,这男人的名节,也很容易被造谣啊……怪不得他会当场那么生气。
孟秋泽拧紧浓眉,越发听不懂门外两人口中所说。
但他能听明白重点——水清前日应该是遇见事了,还被他们口中的那位长官见色起意占了便宜,而她的前夫,也就是那姓方的,也在场,却没为她挺身而出。
一时间,自认为提炼出真相的孟秋泽简直怒不可遏!
混账!一群无耻至极的混账东西!
他按在门板上的五指不由攥成了拳,眼神复杂地低下头。
望着他双臂之间,背靠门板而立,也将外面的对话尽收入耳,却依旧平静得出奇的水清,他愤怒至极的心中泛起丝丝不忍,根本想不起来,自己刚刚还预备说什么与她抬杠的话了。
面对这张没有丝毫波澜的清丽面庞,他不想让她继续听下去,担心这些龌龊的话会勾起她不好的回忆,于是慢慢松开两拳,张开手掌轻轻捂住她的耳朵。
水清:“?”
就算说不过她,也没必要不让她听外面的动静吧?
她抬手想要拨开孟秋泽贴在她两边耳侧的手,他却丝毫不让,只是表情不复之前的肆意不羁,目光深深地凝视着她。
他冲她摇了摇头,表明他不会将手拿开。
孟秋泽的眼神真奇怪,水清心想,也不知道他又想干嘛。
“手拿开。”她干脆开口,直接说明自己的要求。
那一双桃花眼弯了弯,像是在对她笑,但又好像极力克制着什么可怕的情绪,眼神里带着某种水清觉得一定是自己看错了的安抚和温柔。
孟秋泽慢慢侧头靠近她的一边耳朵,隔着他拢住她耳廓的手指,很轻地说,“别听。”
那并拢屈起的指节间,似乎尚有一丝缝隙,将来自他的一缕温热气息吹拂进她的耳中。
有一点痒,有一点奇异。
水清抬眸扫了一眼他头顶虚空飘着的那只桃花苞。
也不知答应他这个要求,是不是也能稍微推进一下花朵的绽放?她思索着。
行吧,不听就不听。
她“嗯”了一声,没再坚持让他松手。
又过了一两分钟,孟秋泽才主动放开了捂住她双耳的手,低头看向她,“好了,他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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