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她推开女士盥洗间的门,看着里面黑漆漆的一片,只有窗户的方向漏进来点滴晦暗的月光时,她朝里走了两步便站住,抬手想要去摸索墙面的陶瓷电灯开关,一听到身后那个男人迅速靠近的动静,她立刻腰肢发力,及时闪身躲开。
“我来为夫人开灯。”男人故意暧昧的黏腻语气在黑暗之中响起,满以为能抢先一步捉住那双想象中的柔荑,再顺势把人扯进怀里揉弄一两把,却不想先他一步进门的水清,在黑暗之中,脚尖无声勾起靠在门内侧墙边的拖把木杆,一脚用力踩着拖把头,只等他迈步的那一刻!
她脚腕灵活一甩,细长结实的木杆与拖布分离,打向他的小腿前面,绊了他个正着!
想要趁机从后面贴身过来,顺便占她便宜的男人,立刻扑通倒地,摔了个狗吃屎!
人的小腿前面没有太多肌肉,这一下连绊带打,也够他疼的。
“谁躲在窗户那儿!”水清发出一声惊呼。
虽然她的语气着实没有太多“惊”的成分在其中,但本就跌了一跤,正疼得龇牙咧嘴,手脚并用想爬起来的别动队成员还是紧张万分,下意识看向窗户边,发现什么也看不清的同时,他又抬手去腰间拔枪。
绝不能让他有机会开枪!
哪怕他没打中她,只要枪声一响,这里发生的事就会瞬间暴露!
比他早进来半分钟,已经提前适应了黑暗的水清,趁着搅乱他注意力的这几秒,又拿起一旁竖靠在墙边打扫清洁用的木桶,一下子扣在了这人的头上。
木桶有些重,她用尽全力举起又扣下,只听“咚”的一声,那人的颅顶显然被桶底狠狠砸了一下。
“你是谁?!别伤害我!”她对着空气继续表演,趁此人一手还在扯枪套,一手又慌里慌张地去推起套在脑袋上的桶时,她一把抓起地上的木杆,瞬间摁开了电灯的开关!
漆黑狭小的盥洗室瞬间亮如白昼,却也让罩着桶的男人动作顿了一秒,而下一秒,灯光又熄灭了。
“你别过来!”女子颤抖的声音隔着桶传来,似乎惊惧交加。
实际上,反手关了灯,正暗中蓄力的水清觉得,自己在方府当少夫人的这段日子养尊处优四肢不勤,果然关键时候就显得有点虚了。
此人将桶才举到齐耳的高度,她就趁开灯的那宝贵一刹,看准了他喉头侧面的颈部,在随后的黑暗里,凭着脑中原身对人体构造和各种穴位的熟悉,一举重击他的颈动脉窦!
男人闷哼一声,被那木棍连续打击在颈动脉搏动最明显处,十秒内就被打了数下!
他还没弄明白盥洗室里藏着的人在哪儿,也更没有机会将他居心不良的企图实施出来,便在一阵天旋地转和窒息般的剧痛中,稀里糊涂地瘫软倒下,彻底昏了过去。
水清深深吸了口气,电灯一开一关,环境骤明骤暗,刚刚她能找准颈动脉窦打向此人也可谓潜能爆发——其实她并无百分百的把握,甚至已经做好了另一手准备——如若她运气太差一击不中,或者没能把人成功打昏,那就重重打在他试图拿下桶的手上,为自己争取时间再攻击一回他的颈部。
见这人歪倒在地,头颅的上半部分依旧被桶罩住,整个人像一截姿态怪异的树桩,她蹲下身,又拿棍子击打他的风池穴,狠狠补了几下,用以延长他的昏迷时间。
时间紧迫,没有丝毫犹豫,她直接跑向窗边。
她刚刚已经通过观察花骨朵的位置,看到沈南林就在一楼盥洗室的窗外。
不知,他是不是暂时逃脱押解,躲在那里,伺机再逃——水清希望他是这样的处境,会省去很多麻烦,也免得时间拖得太久,二楼盥洗室这个被她打昏的别动队员会醒来。
这酒店内外都被别动队包围了,沈南林要想出去,必须另辟蹊径。
譬如,扒了地上那个昏过去的人身上标志性的一套蓝衣制服,穿到他身上,再趁着尚无人发现这间盥洗室里的变故,找机会混出去。
这也是她为何要演出这间盥洗室藏匿着第三人,并对她和这个别动队“发起攻击”的假象。
她事后也得作为“受害人”的形象,才能不被怀疑。
只可惜,如果发生了这一系列变故,方睿指望着今晚立刻就带她离开的愿望,怕是要落空了。
出了这样的事,别动队之后肯定要追查的。
她摸索着去开这二楼盥洗室窗户,谁知这本该是翻斗立转式设计的窗户,居然可以像车轮那般上下部分完全轮转。
她先入为主地以为,上半部分的窗子只能朝外面斜开一个固定的角度,结果推力过猛,下半扇窗户顶着她下腹,她失去平衡,上半边身子都扑到窗外!
幸好,她还抓着那根从拖把上拆下来的木杆,这木杆子细长结实,在窗框两侧的墙壁卡住了,她才没被一扇窗户给掀得掉下去。
那就别提什么帮人了,她自己都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但饶是如此,她的头肩也已完全探出窗外。
正当她要缩回身去时,垂眸之际,视线竟意外与楼下一双冷静温润却又锐利如锋的眼睛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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