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方睿脸颊酡红。
显然,他的酒量浅到令人发指,水清觉得,自己之前关于他实属酒精过敏的推测是正确的。只是两三滴酒,他也兜不住,此刻面上醺出粉绯之色,耳根脖颈无一不红。
年轻俊朗的男人眼神微微迷离,但好在神智还算清醒。
他也不敢不清醒。
“这个,不贵。”他拿着一只醋碟子,朝水清确认道。
他骨节分明的手掌五指修长,那描着圈青花的白碟子在他手里显得格外无辜而袖珍。
两人脚下一片狼藉,但细看下来,除了些摔不烂的筷子铜勺,地上碎开的主要是茶盏酒杯和小碗小盘的碎瓷,周遭虽然打眼一瞧凌乱不堪,但花瓶只是歪倒在条案上,衣帽间也斜靠着屏风,几个凳椅躺在地上横七竖八但无一缺胳膊少腿——主打一个打雷多但下雨少。
水清吃了一片桂花糖藕,轻轻一抬秀气的下巴,算是同意了他关于“不贵”的说法。
方睿仿佛收到指令去衔小球的大狗,得令而动,长臂一甩,使出在学校运动会掷铅球甩铁饼的力气,将那只可怜的瓷质醋碟扔出去,狠狠砸在靠着走廊的包厢墙壁上。
“啪嚓!”
用最小的代价,换来最大的声响,继续营造他在包厢里醉酒武闹的假象。
走过小包外走廊的孟秋泽听到这动静,眉心猛地一压,目光在那扇紧闭的包厢门上停留了片刻,又艰难地移开,继续朝净房走去。
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又松开,指节发出轻微的响声。
水清打了个呵欠,眼尾浮起点点泪花。
平日晚上的这个时候,她已经进入梦乡了,今天出门到现在她的确累了,还在这里陪方睿演戏,即便有吃有喝,力气也不是她出,她还是有些困乏。
但就是这无意间地眯了眯眼,竟让她看到,一门之隔,准确来说是一墙之隔的外面,属于孟秋泽的那朵桃花苞近在眼前。
嗯?他来做什么?
总不见得,是来找她的?
水清想起他在味书斋门口故作不识的表现,又在心里否决了这个猜测。
大概还是凑巧罢了,毕竟这镇本就不大,档次最高酒席最上等的,也就这一家酒楼。
孟秋泽那一身打扮气质,也不像会委屈自己去吃路边小摊的。
虽然如此想着,她还是站起身来,准备出去透透气,顺便探听一下,楼上祥云阁的那三个人是不是都走了。
“你继续,我出去探探情况。”她轻声交代了方睿一句,就准备出门。
“嗳,等等……”方睿不放心地站起来。
“你坐这儿等我。”水清手已经按在门把上,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自然而又不容反驳。
也不知是不是微醉带来的腿软,总之被她清凌的眼神看了这么一眼,他就不由自主地弯了膝盖,坐了回去。
“那你行事小心些,毕竟你一个女子,这酒楼里人来人往又鱼龙混杂……”他耳尖发红,没察觉自己絮絮叨叨的模样,是多么的罗里吧嗦。
水清素手一抬,打断了他简直苦口婆心的叮嘱,“你趴着,埋头休息会儿;装睡也成。”
方睿:“我……”
水清耐心减少,有些嫌他话密烦人,没给他再开口的机会,“就算见我出门了,酒楼的人偷偷进来察看损失,看你还在,他们也不会多逗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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