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结束后的第三天清晨,北城国际机场的VIP候机室静谧得只剩浅淡的呼吸声。谢清漪歪靠在傅怀昱肩头,睡得眉眼舒展,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指尖无意识地蜷缩在他的衣袖上,带着旅途前夜未散的疲惫。
过去一周的连轴转,婚礼筹备的琐碎、仪式当天的紧张与狂喜、婚后两日送别亲友的不舍与收尾工作,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精力。此刻她穿着米白色软糯针织衫配白色直筒裤,脸上未施粉黛,长发松松扎成低马尾,鬓角几缕碎发随风轻扬,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好几岁,褪去了顶流女星的光环,只剩小女儿的娇憨。
傅怀昱一手稳稳搂着她的腰,掌心贴着她的后背,传来温热的触感;另一手拿着平板电脑,指尖在屏幕上轻划,目光扫过邮件内容,却刻意放轻了动作,生怕惊扰了怀中的人。他今天也是一身休闲打扮,深灰色纯棉卫衣配黑色长裤,难得卸下了西装革履的凌厉,却依旧掩不住骨子里的沉稳气场,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柔和。
“各位旅客请注意,飞往巴黎的AF381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广播里的女声温柔响起,谢清漪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到了?”
“嗯,该登机了。”傅怀昱立刻收起平板,伸手扶她坐直,指腹轻轻揉了揉她的脸颊,“还困的话,上飞机再睡会儿。”
“不困了。”谢清漪揉了揉眼睛,看向候机室窗外那架银灰色的巨大客机,眼底瞬间亮起细碎的光,“终于要出发了。”
这是他们迟来两年的蜜月旅行。
傅怀昱最初的计划是为期一个月的环球之旅,要带着她走遍巴黎、希腊、马尔代夫、瑞士等多个国家,把世界上最美的风景都装进他们的回忆里。但谢清漪心疼他刚忙完婚礼又要长途奔波,最终把行程精简为三周:巴黎五天,圣托里尼六天,马尔代夫七天,最后两天在迪拜转机休整,再返回北城。
“第一站巴黎,我列了好多愿望清单!”谢清漪从随身包里掏出一个淡蓝色小本子,翻开时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要去卢浮宫泡一整天,看蒙娜丽莎和维纳斯;要坐塞纳河的游船,从日落待到天黑;要去左岸的咖啡馆坐一坐,感受一下文艺气息;还要去蒙马特高地看夜景,据说那里的日落超美……”
她叽叽喳喳地说着,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光,像个即将开启探险之旅的小女孩。傅怀昱坐在一旁,专注地听着,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温柔的弧度,伸手拂去她鼻尖上的一缕碎发:“好,都去。你想去的地方,我们都一一走到。”
头等舱宽敞而安静,寥寥几位乘客都在各自的座位上休息。飞机平稳起飞后,谢清漪靠在舷窗旁,看着地面的建筑逐渐缩小成积木般的模样,倦意再次袭来,没多久便又沉沉睡去。傅怀昱叫来空乘,要了一条柔软的羊绒毯子,轻轻盖在她身上,又调暗了她头顶的阅读灯,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易碎的珍宝。
十一个小时的飞行,谢清漪断断续续睡了七八个小时。再次醒来时,机舱窗外已泛起欧洲大陆的晨曦,云层之下,成片的绿色田野与错落的红顶小镇在晨光中铺展开来,像一幅色彩柔和的印象派油画。
“快到了吗?”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声音还带着未散的睡意。
“还有一小时降落。”傅怀昱递给她一杯温凉的蜂蜜水,指尖碰了碰她的额头,“饿不饿?空乘说早餐马上就送来了。”
谢清漪摇摇头,侧身凑近舷窗,眼神专注地看着窗外的风景。“怀昱,”她忽然轻声开口,“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一起旅行吗?”
傅怀昱稍一思索,便笑了:“大三春天,去北城郊区的古镇?”
“嗯!”谢清漪用力点头,眼底漾起怀念的光,“那时候我们还是学生,没什么钱,住的是几十块一晚的民宿,墙壁薄得能听到隔壁的说话声,吃的是路边摊的烤串和凉粉。但那两天,真的特别开心。”
她记得那时候傅怀昱刚拿到创业比赛的奖金,第一时间就拉着她去了古镇。两人租了一辆双人自行车,沿着青石板路慢悠悠地骑;在河边的长椅上坐了一下午,聊着不着边际的未来;晚上在民宿的小院里,就着一盏昏黄的灯,分享一碗甜甜的糖水。
“那时候你跟我说,”谢清漪转头看他,笑容温柔,“以后要带我去看遍世界上所有好看的风景。”
“我说过的话,一定会做到。”傅怀昱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熨帖而踏实。
飞机在戴高乐机场平稳降落。巴黎的清晨带着微凉的水汽,空气里混着草木的清香与淡淡的咖啡味,沁人心脾。两人通过VIP通道快速通关,出口处早已停着一辆黑色奔驰,司机皮埃尔是位五十多岁的法国人,穿着笔挺的西装,见到他们便热情地迎上来:“傅先生,傅太太,欢迎来到巴黎。我是皮埃尔,接下来五天,由我为您们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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