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头纱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飘动,婚纱的裙摆扫过地上的花瓣。
宾客们纷纷转头,目光聚集在她身上。
许向阳小声对林小雨说:“清漪姐今天美得像仙女。”
林小雨用力点头,眼眶已经红了。
陈建业和方文华相视一笑,眼中都是欣慰。
夏蓁坐在第一排,紧紧握着身边陆辰逸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陆辰逸轻轻搂住她的肩,无声地安慰。
傅怀昱站在仪式区前方,看着那个向他走来的身影。
九年。
三千多个日夜。
无数次等待,无数次期盼。
在这一刻,化作眼前这个穿着婚纱、一步步走向他的女人。
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但他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她的每一个细节,她微微抿着的唇,她眼中闪烁的泪光,她握着父亲手臂的微微颤抖的手。
谢清漪也看到了他。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隔着满座的宾客,他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她看到了他眼中的深情,看到了他紧绷的嘴角,看到了他微微发红的眼眶。
那一刻,所有的紧张都消失了。只剩下一个念头:走向他,握住他的手,告诉他,她愿意。
小径不长,但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是回忆。
十六岁走廊的初见,十八岁图书馆的拒绝,二十岁烟花下的初吻,二十三岁悄无声息的领证,二十五岁颁奖典礼上的公开,还有今天,二十六岁,穿着婚纱走向他。
九年时光,浓缩成这条铺满花瓣的小径。
终于,她走到了他面前。
谢父停下脚步,将女儿的手郑重地交到傅怀昱手中。
“怀昱,”谢父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把清清交给你了。请你,好好爱她,护她,珍惜她。”
傅怀昱紧紧握住谢清漪的手,看着谢父,郑重承诺:“爸,您放心。我会用我的一生,爱她,护她,珍惜她。”
谢父点点头,退后一步,转身走向座位。转身的瞬间,这位向来儒雅沉稳的教授,抬手飞快地擦了擦眼角。
现在,仪式区前方,只剩下傅怀昱和谢清漪。
他们面对面站立,手握着手,看着彼此。
音乐停了。
风吹过葡萄园,带来沙沙的叶响。
司仪的声音温和响起:“傅怀昱先生,谢清漪小姐,欢迎各位亲友在这个美好的日子里,共同见证你们的婚礼。”
“在正式仪式开始前,按照新人的意愿,他们有一个特别的环节想要完成,一段只属于彼此的誓言。”
傅怀昱深深地看着谢清漪,松开了她的手,然后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叠得整齐的信纸。
他展开信纸,手有些微微颤抖,但声音沉稳清晰:
“清漪,九年了。我有太多话想说,但真到了这一刻,又觉得什么语言都显得苍白。”
“我记得第一次见你时,你抱着书匆匆走过,发梢扬起,带着阳光的味道。那时我就知道,这个女孩会改变我的人生。”
“我记得在图书馆听到你说‘高中不谈恋爱’时,心里的失落,但也因此下定决心,要等到你认为合适的时候。”
“我记得大学时每一次‘偶遇’前,我反复计算时间、地点,只为了能和你多说几句话,多看你几眼。”
“我记得跨年夜烟花下,你点头说‘好’时,我心中炸开的喜悦那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之一。”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停顿了几秒,才继续:
“清漪,谢谢你。谢谢你在漫长的时光里,最终选择走向我。谢谢你愿意把你的未来,交到我手中。”
“我可能不是最浪漫的丈夫,不是最会说话的伴侣,但我保证,我会是那个最爱你、最珍惜你、最愿意用一生守护你的人。”
“从今天起,你不仅是谢清漪,也是我的妻子,我的家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会尊重你的每一个选择,支持你的每一个梦想,陪伴你走过人生的每一个季节。”
“无论顺境逆境,无论健康疾病,无论贫穷富有,我都会在你身边,握着你的手,和你一起面对。”
“清漪,我爱你。九年,十九年,九十年只要我活着,就会一直爱你。”
他说完了,眼眶通红,但眼神坚定。
谢清漪的眼泪已经模糊了视线。她从捧花中抽出那枚小小的卡片她也准备了誓言。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但每个字都清晰:
“怀昱,九年很长,长到足够让两个陌生人变成彼此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九年也很短,短到那些相处的点点滴滴,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我记得高中时你在数学课上解出的那道难题,记得你在图书馆递给我的那份复习资料,记得大学时你每次恰到好处的出现,记得你陪我熬过的每一个夜,记得你给我的每一次鼓励和支持。”
“你总说你在等我,但其实,我也在等你等自己足够成熟,足够勇敢,足够配得上这样好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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