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唳九天》的杀青宴，选在横店最顶尖的酒店宴会厅。
三个月前，同一家场地举办开机宴时，谢清漪还是个拘谨的新人，缩在主桌边缘，小心翼翼地应对着各路敬酒。而此刻，她稳稳坐在主桌中央，左手边是导演李文山，右手边是制片人王磊，一身简约的黑色连衣裙衬得身姿纤细，长发挽起露出优美的脖颈，已是这部收视破3%的爆款剧里，当之无愧的女主角与头号功臣。
宴会厅内金碧辉煌，水晶灯折射出细碎的光芒，长桌上摆满精致冷盘与盛放的鲜花，香槟塔在灯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全组百余人齐聚，欢声笑语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杀青的欢腾与不舍。
傅怀昱七点半准时抵达。作为投资方代表，他今日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未打领带，衬衫领口松开一颗扣子，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峻，多了些随和。
“傅总！”王磊第一时间迎上来，热情地握住他的手，“您可算来了，就等您开席呢！”
傅怀昱与他寒暄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主桌。谢清漪正和身边的演员说笑，眉眼弯弯，侧脸在灯光下柔和得不像话，那抹笑意像是带着暖意，悄悄撞进他心里。
“傅总今天是单独过来的？”王磊试探着问。
“嗯，助理在楼下等候。”傅怀昱收回目光，语气官方却温和，“今日主要是来感谢大家这三个月的辛苦付出。”
王磊心领神会，傅怀昱是要以投资方身份出席，刻意与谢清漪保持距离。他识趣地引着傅怀昱入座，主桌之上，恰好与谢清漪隔着两人的空位。
落座瞬间，傅怀昱与谢清漪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她对他漾开一抹极淡的微笑，眼神温柔得能溺出水；他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这一瞬的默契，唯有彼此知晓。
顾泽衍坐在谢清漪对面，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神色自然地举起酒杯，傅怀昱亦举杯回敬，两人隔空示意，动作流畅无波。
宴会正式拉开帷幕。李导率先致辞，言辞间满是对全组的感念；王磊紧随其后，展望剧集后续的亮眼成绩；而后，话筒递到了主演手中。
顾泽衍起身时，引来一阵轻呼。他穿一件浅蓝色衬衫，头发自然垂落，少了镜头前的凌厉，多了几分少年气。“首先感谢李导、王制片给予的机会，”他举着酒杯，目光扫过全场，“更要感谢清漪没有她的默契配合，沈宴这个角色无法如此鲜活。最后，敬每一位工作人员，这三个月，大家辛苦了！”
他提及谢清漪时，语气专业，称呼得体，分寸感恰到好处。众人掌声雷动，气氛愈发热烈。
轮到谢清漪起身，灯光聚焦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仿佛镀上一层柔光。“谢谢李导的悉心指导，谢谢王制片的信任与提携，”她声音清亮，掷地有声，“也谢谢泽衍，你的专业让我能更快代入角色，完成每一场对手戏。”她的措辞与顾泽衍遥相呼应，既表达了感谢，又守住了同事间的边界。
“最后，”她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傅怀昱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柔软，“谢谢所有支持《凤唳九天》的人。愿大家能喜欢这部剧，也能读懂云裳的坚守与深情。”
话音落，她举杯饮尽，动作利落而优雅。众人纷纷起身举杯，宴会厅内觥筹交错，暖意融融。
傅怀昱望着她仰头喝酒时脖颈的优美弧度，望着她放下酒杯时唇角残留的笑意，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有难以言喻的骄傲，有深入骨髓的爱慕，还有一丝转瞬即逝的不安。这样光彩照人、被万众瞩目的她，真的只会属于他一个人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被他强行压下。今日是庆功宴，他不该心生疑虑，更不该让私人情绪扫了兴致。
致辞结束，宴会进入自由交流环节。大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敬酒、聊天、合影，气氛轻松而热烈。
八点左右，苏晚晴作为品牌方代表现身。她穿一身香槟色礼服裙，裙摆曳地，优雅大方。一进门，她的目光便在人群中搜寻，瞥见顾泽衍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脚步也不自觉加快。
“苏小姐大驾光临，欢迎欢迎！”王磊连忙上前招呼。
“王制片客气了。”苏晚晴递上一份精致的礼物，“祝贺《凤唳九天》圆满杀青，这是品牌方的一点心意。”
“苏小姐太见外了！”
王磊早已看出两人间的微妙情愫，顺势将苏晚晴的座位安排在顾泽衍身边。“快坐，泽衍刚还念叨你呢。”
“晚晴，路上还顺利吗？”顾泽衍自然地替她拉开椅子，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挺顺利的，”苏晚晴坐下，脸颊微红，“你今天这身很衬你。”
“你也是，很美。”
两人低声交谈着，眉眼间满是默契，气氛融洽得让人不忍打扰。傅怀昱远远看着，心中那点莫名的紧绷，渐渐松弛了些。
宴会过半，气氛愈发高涨。几个年轻演员起哄着要玩游戏，喧闹声此起彼伏。“来玩真心话大冒险！”“李导，让男女主角喝交杯酒呗！”“对！交杯酒！必须喝！”
这话一出，宴会厅瞬间安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起哄声。在剧组，杀青宴上男女主角喝交杯酒本是常见的助兴环节，可此刻，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傅怀昱的方向。
谢清漪的笑容僵了一瞬，下意识转头望向傅怀昱。他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指尖却悄悄收紧，握住了酒杯的杯身。
顾泽衍也察觉到了空气中的微妙，笑着站起身解围：“大家别闹，咱们这部是正剧，得保持点格调嘛。”
“泽衍哥这是害羞了！”“清漪姐，快劝劝泽衍哥！”起哄声愈发响亮。
谢清漪定了定神，也站起身，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不如这样，我和泽衍一起敬大家一杯，感谢所有人这段时间的辛苦付出，也祝《凤唳九天》收视长虹！”
她举起酒杯，顾泽衍立刻会意，并肩而立，两人共同举杯向全场示意。这个化解方式巧妙至极，既回应了众人的期待，又守住了彼此的边界。
可起哄的人依旧不肯罢休：“不行不行，交杯酒才有意思！”“拍了三个月戏，喝杯交杯酒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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