颁奖仪式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谢清漪没有急着离开,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那个被评委、投资人和祝贺者包围的身影。傅怀昱礼貌而简洁地应对着各方寒暄,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眼神却不时越过人群,精准地投向她的方向,像是在确认她是否还在。
终于,他摆脱了簇拥,朝着她的方向走来。深蓝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冠军的光环尚未从他身上褪去,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耀眼,也带着一丝不易亲近的距离感。但当他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垂眸看向她时,那层冷峻的外壳瞬间软化,眼底的锐利被一种更温和、更专注的情绪取代,仿佛刚才那个在赛场上叱咤风云的领导者,瞬间变回了她熟悉的傅怀昱。
“结束了。”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比赛后的松弛,褪去了台上的紧绷。
“恭喜你,冠军。”谢清漪仰头看着他,笑容明媚而真诚,眼睛里映着大厅尚未熄灭的灯光,亮晶晶的,“傅怀昱,你刚才在台上,真的特别厉害。”
不是客套的祝贺,而是发自内心的、不加掩饰的赞叹。傅怀昱凝视着她眼底的喜悦与欣赏,心口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填满,柔软得一塌糊涂。他嘴角牵起一个极浅、却真实无比的弧度,那是褪去所有伪装后的真诚笑意。
“谢谢。”他低声回应,顿了顿,目光愈发专注,“你能来,我很高兴。”
就在这时,工作人员走上前来,招呼获奖团队去舞台前方合影留念。傅怀昱看了一眼那边,又转回头看向谢清漪,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指尖带着一丝薄汗,温度却很烫,力道很轻,一触即分,像是一种本能的邀约,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等我一下。”他说,然后才转身走向舞台。
谢清漪的手腕被那短暂的触碰烫得发麻,心跳再次失序。她站在原地,看着他重新走向聚光灯下的背影,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热意。
合影时,团队成员们簇拥着奖杯,笑容灿烂而张扬。傅怀昱站在最中间,身姿挺拔,依旧是淡淡的表情。摄影师举起相机,喊出“准备”的瞬间,他忽然侧过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舞台边缘的谢清漪身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了过来:“清漪,过来。”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瞬,几道好奇的目光投向谢清漪。她微微一怔,脸颊瞬间发烫,却在对上傅怀昱坚定而温和的目光时,下意识地迈开了脚步。在众人略带讶异与了然的注视中,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走到舞台边缘,刚想站在最外侧,却被傅怀昱轻轻拉了一下胳膊。
“站这儿。”他往旁边让了半步,空出自己身边的位置,目光平静地示意她站过来,语气自然得仿佛他们本就该并肩而立。
谢清漪在他身边站定,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混合着一丝淡淡的、属于舞台的灼热气息。她微微抬头,恰好对上他侧眸看来的视线,那里面满是温和与专注,驱散了她最后一丝尴尬与局促。
“咔嚓——”
快门声响起,瞬间定格。画面中央是手持奖杯、意气风发的年轻团队,而傅怀昱的身边,站着笑容嫣然、眉眼弯弯的谢清漪。他没有笑,却微微偏向她的姿态,以及眼底那抹尚未散尽的柔光,无声地诉说着某种不可言说的特别关联。
台下尚未散尽的人群中,响起了善意的口哨声与低低的起哄声。傅怀昱恍若未闻,只是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一张即时打印出的照片,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很自然地递给了身旁脸颊微红的谢清漪。
“留个纪念。”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谢清漪接过还有些温热的照片,指尖摩挲着纸面,看着画面中并肩而立的两人,他身着西装,身姿挺拔,眼神沉静;她笑靥如花,眉眼弯弯,满眼星光。心里那片名为“傅怀昱”的湖,被投入了最重的一颗石子,涟漪层层扩散,再也无法平息。
在这个属于他的赛场上,她看到了他最耀眼、最锋芒毕露的样子;而他,也将她正式纳入了这份胜利的荣光之中,向所有人宣告了她的特别。
一种前所未有的亲近感与心动,在这个灯火通明的夜晚,悄然生根,茁壮成长,再也无法隐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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