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风掠过南方沿海大学的香樟道，卷着细碎的金桂香气，落在苏念和陆星延的肩头。两人手里各拎着半袋行李，脚步轻快地走在巷弄里，指尖时不时相触，又飞快地握紧，眼底藏着藏不住的雀跃与期待。这是他们攒了近两个月的钱，在学校西门外的老巷里租下的小公寓，三楼朝南的户型，带着一扇小小的飘窗，推开窗就能看见远处成片的香樟，风吹过时，叶影婆娑，像极了他们藏在心底的温柔悸动。
签合同那天房东就把钥匙交了过来，陆星延当时把其中一把塞进苏念手里，指腹轻轻蹭过她的指尖：“等我们把东西收拾好，这里就是我们的小家了。”苏念当时攥着冰凉的钥匙，心跳得飞快，低头时看见钥匙串上挂着的那枚银戒指，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那是陆星延在湖边给她的承诺，如今跟着钥匙一起，成了他们小家的第一份信物。
这几日两人一有空就往这边跑，陆星延利用实验室的空闲时间，把公寓里的线路检修一遍，又给老旧的窗户换了新的密封条；苏念则带着赵萌帮忙挑的墙纸，蹲在地上一点点抹平褶皱，把墙面贴成了温柔的米白色。陆妈妈送来的纯棉四件套铺在小床上，蓝白相间的格子，透着清爽的气息；苏爸爸寄来的木质相框挂在客厅正中央，里面是江滨公园拍的全家福，两家人的笑脸凑在一起，暖得人心头发烫。
此刻两人走进公寓，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幅全家福，苏念放下手里的行李，快步走过去，抬手轻轻拂去相框上的浮尘，嘴角弯起甜甜的笑：“你看，把照片挂在这里真好，每次进门都能看见大家的笑脸。”陆星延跟在她身后，把行李箱靠在墙角，从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混着屋里的桂花香薰，格外安心。“嗯，以后我们每天都对着笑脸，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他的声音低沉温柔，落在苏念的耳畔，惹得她耳尖微微发烫。
两人没歇多久，便开始收拾剩下的行李。苏念的摄影器材是重点，陆星延特意给她在飘窗旁搭了一张原木书桌，把她的旧单反、镜头还有各种滤镜一一摆放整齐，又细心地给相机套上保护套：“这里采光好，你以后修图、拍静物都方便，要是觉得光线不够，我再给你装一盏补光灯。”苏念蹲在一旁看着他忙碌，他的侧脸认真又专注，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和大一那年她在香樟树下抓拍的模样渐渐重合，只是眼底多了几分温柔的缱绻。她忍不住拿起放在一旁的拍立得，轻轻按下快门，“咔嚓”一声，定格下他认真做事的模样。
陆星延听见声响，转头看她，眼底带着笑意：“又偷偷拍我？”苏念吐了吐舌头，把刚拍好的拍立得递给他：“谁让你这么上镜，我要把我们小家的每一个瞬间都拍下来，做成相册。”陆星延接过照片，看着上面的自己，指尖轻轻摩挲着画面边缘，抬眼时看见苏念正踮着脚，把她亲手画的小太阳贴纸贴在书桌旁的墙上，阳光透过飘窗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浅浅的光晕，他也拿起拍立得，悄悄拍下了她的身影，心里想着，这张要放在相册的第一页。
收拾到午后，两人终于把所有东西归置妥当。小公寓不大，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却被他们布置得满满当当又井井有条。客厅里摆着陆星延从旧货市场淘来的折叠沙发，拉开就能当小床，旁边放着一个矮柜，上面摆着苏念的奖杯和陆星延的科研证书；厨房里，陆妈妈送的厨具整齐地摆在灶台旁，苏念还买了几个可爱的收纳盒，装着各种调料；卧室里的衣柜，一半挂着陆星延的衬衫T恤，一半挂着苏念的裙子，衣角偶尔蹭在一起，像是在悄悄依偎。
苏念累得坐在飘窗的地毯上，靠着身后的抱枕，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小家，心里满是成就感。陆星延给她端来一杯温牛奶，在她身边坐下，把牛奶递到她手里：“累坏了吧，歇一会儿。”苏念接过牛奶，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暖意蔓延全身。她靠在陆星延的肩头，看着窗外的香樟叶，轻声说：“真不敢相信，我们真的有自己的小家了，以前总觉得这是很遥远的事情。”
陆星延握紧她的手，十指紧扣，掌心的温度相互传递：“以前我也没想过，会有一个人，让我想要拼尽全力给她一个家。从大一你把薄荷奶茶洒在我衬衫上开始，好像一切就已经注定了。”他转头看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念念，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苏念抬头望进他的眼眸，那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身影，她忍不住凑过去，在他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像偷吃到糖果的孩子，笑得眉眼弯弯：“我也要谢谢你，陆星延，谢谢你把我的心动，变成了稳稳的幸福。”
午后的阳光正好，透过飘窗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不刺眼。苏念靠在陆星延怀里，翻看着刚才拍的拍立得照片，一张张整理好，放进提前准备好的相册里。陆星延则从身后抱着她，指尖跟着她的动作，一张张看过去，时不时跟她聊起照片里的趣事。聊到全家福时，苏念笑着说：“奶奶看到我们的小家，肯定会很开心，等她身体再好点，我们就接她过来住几天。”陆星延点头应着：“好，还要接叔叔阿姨和我爸妈过来，一起在这里吃顿饭，就像上次聚餐那样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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