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珂站在操作台前，手指上还有一点奶白色的液体。他轻轻摸了摸，感觉有点甜。眼前的肉块泛着红金色的光，表面微微颤动，像是活的一样。
他刚才尝过一口，明白了——太好吃的东西反而危险。不是毒，也不是魔法，而是让人停不下来。他不想再试第三盘了。他已经知道了界限在哪。
他转过身，脚下发出一点声音。角落里挂着一个透明的茧，里面闪着七彩的光，像在慢慢呼吸。清波已经睡了三天。那天她治好了七王子，吸收了太多情绪——愤怒、害怕、贪婪……这些杂念让她撑不住，只能自己封住意识，开始净化。
“该醒了。”林珂低声说。他闭上眼，舌尖发麻，这是【神之味觉】启动的感觉。一股暖流从身体里升起，顺着手指汇聚成一点光。他把手指点在光茧上。
嗡——
光茧猛地一震，七彩光一下子炸开，照亮整个餐车。火花尾巴上的火苗“啪”地跳高；冰魄耳朵一动，周围结出一层霜；银匙变成遮光板，“咔”一声盖住窗户；青木的藤蔓缠紧锅具，防止晃倒。
外面有人喊：“哎！那辆餐车冒彩虹光了！”
“别慌，是实验！”一个陌生的声音很快接话，“二王子批的‘风味测试’项目，没事的。”
林珂没管外面，盯着光茧看。裂开了，细小的纹路蔓延开来。“哗啦”一声，光茧碎了，碎片化成星光消失。一道蓝色身影飞出，停在空中。
清波变了样子。她的身体像海蓝宝石做成的，透明干净，里面有点点光芒流动。她可以变成水流、小孩模样的人形，或者雾气，切换得很顺畅。额头有个金色的小莲花印记，身上带着淡淡的水汽，空气都变清新了。
“主人。”她的声音像水滴落进碗里，直接传到林珂脑子里，“我回来了。现在我能看清水里的脏东西了。”
她说完，抬手一挥。餐车里所有的水——洗菜的、锅底剩的、灶台缝里的湿气——全被吸出来，在空中绕成一条亮晶晶的带子。水转了一圈后，黑泥沉下去，剩下的水变得清澈甘甜，闻起来像山里的泉水。
“净海之触。”林珂点头，“不错。”
清波笑了笑，指尖碰了一下桌上的鱼片。原本有点腥的鱼肉立刻变了，纹理更细，香味更浓，还多了点清新的味道。
“百味凝露。”她轻声说，“能提鲜，去腥。”
她又弹出一滴水珠，打在墙上。水摊开，映出窗外两个人影，连他们袖口的图案都看得清楚——蛇咬月亮，是西南商盟的标志。
“水镜感知。”林珂笑了，“以后不怕被人偷学手艺了。”
这时，桌上那块旧怀表突然震动。秒针开始走动，表面浮出一圈圈古老的符文，越来越亮。“啪”一声，符文裂开，一只银白色的鸟飞了出来。它羽毛像镜子，眼睛像时钟一样转动，翅膀划过空气，留下淡淡的波纹。
是时晷。
它落下，轻轻啄了下林珂的手指，意念传来：“我睡了很久，做了很多梦。宴会的时间流里有几处问题，要小心。”
林珂揉了揉眉心，笑了：“你们正好都醒了。我也搞明白了一些事。”
他站起身：“去外城河边，试试新本事。”
一行人很快到了城西的河道。这里平时很脏，水面浮着油，泛着怪光，岸边草都枯了，几乎没有鱼。
清波没说话，身体散开，变成一片雾盖住河面。雾渗进水里，钻进泥中。
三秒钟后，河水变清了，泥沙沉底，水草重新张开叶子，鱼群游出来跳跃。她还从不同鱼身上提取出“鲜”“甜”“滑”等味道，凝成几滴颜色不同的露珠，收进玉瓶里。
林珂拿起一瓶绿色的晃了晃：“以后调味不用猜了。这是‘嫩笋尖’的味道，纯度98%，比山上采的还正。”
时晷也不落后。林珂扔出一块石头，它眼睛一闪，空中立刻出现石头飞行的影子，连弧线和出手的角度都还原得一模一样。
“时光回溯，能看一秒前的事。”林珂点头，“关键时刻够用。”
训练开始。
青木放出藤蔓攻击，快得像蛇，直冲喉咙。时晷眼睛一眨，提前0.7秒提醒，清波立刻射出一道水箭，打中藤蔓前端。藤蔓被净化成绿色汁液滴在地上，居然长出了几株小芽。
火花和冰魄站在两边，一个喷火，一个放冷气。千刃旋转切割空气扰乱气流，奶芙散发光环减轻他们的压力。第一次失败了，火被冻灭。第二次调整节奏，终于让火焰在冰上燃烧，形成“冰火炉”，火是幽蓝色的，冰晶莹剔透，互相克制却共存。
“很好。”林珂看着大家，“我们现在有能看过去的眼睛（时晷），也有能清理污染的手（清波）。”
话刚说完，外面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三短两长。
林珂眼神一紧，这是苏文的暗号。
他开门，没人，只有一封信卡在门缝里。打开一看，字写得很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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