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明白!”
正说着,林冲来了。他没穿龙袍,还是那身黑衣,只带了朱武和两个侍卫。
“陛下!”刘大嘴“噗通”跪倒,“小店……小店蓬荜生辉!”
“起来吧,”林冲扶起他,“刘掌柜,好久不见。”
刘大嘴一愣:“陛……陛下记得小人?”
“记得,”林冲笑了笑,“十八年前,我来樊楼喝酒,你送了一碟花生米,说‘林教头,下酒菜,不收钱’。”
刘大嘴眼睛瞪得老大——他还真记得!那时候林冲还是禁军教头,常来喝酒,但从不赊账,人也和气。他一时兴起,送了碟花生米,没想到……陛下还记得!
“陛……陛下……”刘大嘴哽咽了,“小人……小人……”
“别哭,”林冲拍拍他肩膀,“今天来吃饭,不是以皇帝的身份,是以老顾客的身份。菜照旧,酒照旧,规矩……也照旧。”
“是!是!”
林冲上了二楼雅间,临窗而坐。窗外是汴河,河水滔滔,船只往来,一派繁华景象。
朱武小声说:“陛下,徐宁那边整编很顺利,三千老兵,士气很高。张邦昌交了名单,高俅党羽共一百三十七人,已全部抓捕。”
林冲点头:“江南那边呢?”
“李俊将军已平定富阳,方腊残部剿灭。王庆的使者到了,说愿意亲自来汴梁受封。”
“好,”林冲喝了口茶,“等这些事办完,就该……处置高俅了。”
他说得很轻,但朱武听出了其中的杀意。
十八年的仇,该报了。
菜上来了。东坡肉,红烧鱼,炒青菜,还有一壶酒。很简单,但很香。
林冲夹了块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还是那个味道。
十八年了,什么都没变,又什么都变了。
“朱武,”他忽然问,“你说……贞娘要是还活着,会高兴吗?”
朱武沉默片刻,答:“夫人……会为陛下骄傲的。”
“骄傲?”林冲苦笑,“我杀了这么多人,攻了这么多城,她……会骄傲吗?”
“夫人恨的是高俅,是这腐朽的世道,”朱武正色道,“陛下铲除奸佞,平定天下,还百姓太平,夫人……一定会理解的。”
林冲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汴河。
河水东流,一去不返。
像时光,也像人生。
正吃着,楼下传来喧哗声。鲁智深噔噔噔跑上来:“哥哥,出事了!”
“什么事?”
“徐宁那边……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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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军大营里,此刻正上演全武行。
不是训练,是真打。一边是徐宁带领的老兵,一边是原禁军里的“关系户”——都是些官员子弟,塞进来混日子的,现在要他们正经训练,不干了。
“徐老头!”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指着徐宁鼻子骂,“你算老几?敢让老子跑圈?老子爹是兵部侍郎!”
徐宁脸色铁青:“在这里,老子就是教头!你爹就是天王老子,也得听老子的!”
“听你妈!”壮汉一拳砸过来。
徐宁侧身躲过,反手一记肘击,正中壮汉胸口。壮汉闷哼一声,倒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还有谁不服?”徐宁环视四周,“一起上!”
二十几个“关系户”对视一眼,嗷嗷叫着冲上来。徐宁身后的老兵也动了,双方扭打在一起,拳脚相加,场面混乱。
林冲赶到时,正好看见徐宁被三个人按在地上,脸上挨了两拳,鼻血直流。
“住手!”鲁智深一声暴喝,震得众人耳膜嗡嗡响。
打架的人停手了,回头看见林冲,全都僵住了。
“陛……陛下……”有人哆嗦着跪倒。
林冲没理他们,走过去扶起徐宁:“没事吧?”
徐宁抹了把鼻血,咧嘴笑:“没事!这帮兔崽子,还差得远!”
林冲转身,看着那群“关系户”,目光冰冷:“谁带的头?”
没人敢说话。
“不说是吧?”林冲淡淡道,“那就全罚。每人五十军棍,打完了,滚出禁军。”
“陛下!”一个年轻军官跪下,“是他们先动手的!我们……我们只是自卫!”
“自卫?”林冲看着他,“你们二十几个人打一个五十岁的老头,叫自卫?”
年轻军官哑口无言。
林冲摆摆手:“都拖下去,打。”
侍卫们上前,把二十几个“关系户”全拖走了。很快,校场外传来噼里啪啦的棍击声和惨叫声。
徐宁看着,心里不是滋味:“陛下,其实……也不用全罚……”
“必须罚,”林冲打断他,“军纪不严,何以治军?今天他们敢打教头,明天就敢打将军,后天就敢造反。这样的兵,不能要。”
徐宁沉默了。他知道,林冲说得对。
“徐教头,”林冲拍拍他肩膀,“这支兵……就交给你了。怎么练,怎么管,你说了算。但有一点——宁缺毋滥。我要的是能打仗的兵,不是来混日子的少爷。”
“臣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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