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半个时辰的光景,温景行便领着青云书院一众弟子与长老,浩浩荡荡地折返山门。尚未踏入书院地界,一股扑面而来的喜庆气息便撞得人满心激荡——朱红的绸带如流霞般缠绕在苍劲的古柏枝桠间,鎏金的灯笼似星火般高悬于飞檐翘角之上,一串串彩幡被晚风拂得猎猎作响,连空气中都弥漫着酒香与瓜果的甜香,热闹得竟像是书院里要办一场盛大的婚宴。
罗征跟在温景行身侧,看着眼前张灯结彩的景象,眸中掠过一丝讶异。他身旁的一位内院弟子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笑道:“罗征师弟,这是院长早有吩咐。今日出征前,他便让留守的两位副院长备下了这些,从后厨的灵酿到门楣的彩绸,无一不是精心准备,只待你拿下魁首,便要在书院大庆三天三夜,让整个东州城都知道我们青云书院的威风!”
罗征闻言,摇了摇头,看向最前方的温景行。
“好小子,没给我丢脸!”温景行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回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力道带着几分激动的颤抖,“走,随我去大殿,今日定要不醉不归!”
……
罗征和温景行在一众长老及弟子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行至青云书院大殿前的广场。只见那宽阔的广场之上,早已摆开了上千张红木大桌,桌案上铺着锦缎桌布,上面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珍馐佳肴——烤得金黄流油的兽腿,表皮泛着诱人的焦光,一刀切下去,鲜嫩的肉汁便汩汩涌出;清蒸得鲜嫩欲滴的灵鱼,骨刺早已剔除,只留雪白的鱼肉,上面点缀着翠绿的灵蔬,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还有一壶壶封存了数十年的陈年灵酿,陶制的酒坛上贴着泛黄的封条,酒香醇厚,光是闻上一闻,便让人熏然欲醉。
广场四周,更有弟子们敲锣打鼓,丝竹之声不绝于耳。鼓手们赤着上身,手臂上的肌肉虬结,手中的鼓槌落下,“咚咚”的鼓声便如雷鸣般炸响,震得人热血沸腾;琴师们端坐于一旁的石凳上,指尖在琴弦上翩跹起舞,悠扬的琴声与鼓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激昂的凯旋之乐。喜庆的氛围几乎要溢满整个书院,连广场旁的几株万年古槐,都像是被这气氛感染,枝叶摇曳得愈发欢快。
“罗师弟威武!”
“罗师兄威武!”
……
早已在此等候的留守弟子们,见罗征一行人归来,顿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彩带,脸上洋溢着与有荣焉的笑容,不少年轻弟子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朝着罗征躬身行礼,眼中满是崇拜与敬仰。那些平日里与罗征有过交集的外门弟子,更是挤到前排,拼命挥舞着手臂,想要让罗征看到自己。
温景行捋着胡须,仰头大笑,声音洪亮得盖过了周遭的喧嚣:“诸位!今日,我青云书院的罗征,力压玄天、皇灵两大书院的顶尖天骄,夺下三院大比魁首之位!这是我青云书院荣耀的时刻!今日,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不醉不归!”
欢呼声再次响彻云霄,震得大殿的琉璃瓦都微微震颤。那些年长的长老们,亦是捋着胡须,满面红光地跟着附和,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众多前往观战的弟子与长老纷纷落座,席间觥筹交错,笑语喧阗。温景行则带着罗征,以及李默白、相羽两位副院长,还有几位核心长老与弟子,缓步走入大殿之内。
大殿之中,亦是摆着一张硕大的沉香木圆桌,桌腿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凤呈祥图案,桌上的菜肴比外面更为精致。灵果皆是从书院后山的灵植园里采摘的珍品,每一颗都饱满圆润,散发着淡淡的灵光;酒盏则是用上好的白玉雕琢而成,莹白剔透,盛着琥珀色的灵酿,更显雅致。
温景行毫不客气地坐于主位之上,那双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摩挲着桌沿,目光扫过殿内众人,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主位之下的两个次席,分别坐着李默白与相羽两位副院长。李默白素来不苟言笑,此刻却也微微颔首,眸中带着几分赞许,看向罗征的目光里,多了几分之前未曾有过的柔和;相羽也笑吟吟地看向罗征,眼中满是欣慰,还不忘对着罗征举了举杯,示意他随意。
罗征则被温景行特意安排在自己身侧的位置,这等殊荣,便是两位副院长都未曾享有。殿内的长老们见状,皆是露出了然的神色,看向罗征的目光愈发和善——谁都清楚,这位年轻弟子,日后定是青云书院的顶梁柱,此刻与他交好,便是与青云书院的未来交好。
而云沉、何砚冰两人,此前在大比之中或多或少受了些伤,回院后又经书院长老以精纯灵力疗伤,此刻虽面色尚有几分苍白,却已无大碍。两人依次坐落于两位副院长之下,看向罗征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敬佩与感激。云沉素来沉默寡言,此刻却对着罗征微微拱手,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那笑意虽淡,却足以让人看出他心中的认可;何砚冰亦是颔首,轻声道:“罗兄,恭喜你。”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罗征耳中,带着几分真诚的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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