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皇灵书院的大殿之内,檀香与药香交织弥漫,却压不住空气中翻腾的怒火与凝重。殿顶琉璃瓦折射着惨淡天光,映照得殿内景象愈发沉郁——正中央的白玉蒲团上,苍烈罡盘膝而坐,金色锦袍破损不堪,衣料上凝固的血渍与撕裂的破口交错,左臂无力地垂落,肩胛骨处缠着厚厚的白色伤布,渗出的暗红血迹将伤布浸染出大片污渍。他脸色惨白如纸,唯有眼底翻涌的怒焰如同未熄的火山,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体内伤势,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嘴角不时溢出暗红血沫。
他的身后,副院长戴森身着紫色院服,袖口绣着繁复的云纹,金线勾勒的纹路在殿内微光下流转,更显庄重肃穆。他神情凝重,双手稳稳按在苍烈罡的后心,掌心涌出的磅礴灵力化作温暖的溪流,循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受损的经脉碎片被缓缓修复,断裂的骨骼缝隙中生出淡金色的灵光,如同春雨润土般滋养着受损的躯体。苍烈罡紧绷的肌肉在灵力的滋养下渐渐舒缓,额角暴起的青筋慢慢平复,但他周身依旧萦绕着未散的暴戾之气,胸腔中沉闷的怒吼如同困兽咆哮,显然心中的暴怒难以平息。戴森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肩头的衣料,显然这般高强度的疗伤耗费了他极大的灵力。
另一侧,护院五老之一的剑喻立于蒲团之侧,一身墨色劲装衬得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冷峻如万年寒铁,无半分多余神情。他双手翻飞结印,指尖萦绕的淡金色治愈灵光如同月光下的溪流,澄澈而温润,顺着蓝颜凌乱的白发间隙缓缓淌下,轻柔地浸润着他破败的身躯。灵光所过之处,蓝颜紧绷的肩头微微松弛,蓝色衣袍上干涸的血痕旁,隐约有新的生机流转,可他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剑伤依旧狰狞,绷带下的伤口仍在隐隐渗血,每一次气息起伏都牵扯着剧痛,让他皱纹堆叠的脸颊不住抽搐。但那双浑浊的眼眸中怒火丝毫不减,死死盯着大殿穹顶,仿佛要将那坚硬的琉璃瓦烧出两个窟窿来。
殿阶之下,十余位身着各色院服的老者肃然而立,有的面色铁青,有的眉头紧锁,有的攥紧了拳头,周身灵力隐隐波动,显然都被青云书院的所作所为激怒。整个大殿内,除了疗伤时灵力流动的细微声响,便是压抑到极致的沉默,唯有苍烈罡压抑不住的喘息声,在空旷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青云书院!真是欺人太甚!”突然,苍烈罡猛地怒吼,眼中怒焰暴涨,不顾伤势,猛地一拍地面,“嘭”的一声巨响,坚实的金砖地面瞬间裂开数道蛛网般的裂痕。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戴森急忙按住,疗伤的灵力一阵紊乱,引得他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溅落在洁白的蒲团上,触目惊心。“他们真当我皇灵书院是软柿子,任人拿捏不成?来人!赶紧给我集结书院所有强者,随我前往青云书院,讨个说法!”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大殿内炸响,带着无尽的暴怒与不甘,周身残留的帝境威压不受控制地扩散开来,让殿阶之下的十余位老者都忍不住身形一滞,脸色发白。
正在为他疗伤的戴森心中一紧,急忙加大灵力输出,一边稳住苍烈罡翻腾的气血,一边放缓语气安抚道:“院长息怒!万万不可如此冲动!”他眉头紧锁,眼神凝重,“此事已然闹得沸沸扬扬,现在各大势力都已知晓,州主林长风更是亲自出面干预。方才州主府已经传来消息,明确放话,若我们皇灵书院公然挑起两大书院的全面战争,破坏东玄州的安稳局面,州主府必将严惩不贷,到时候咱们不仅讨不到好处,反而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啊!”
“严惩不贷?”苍烈罡怒极反笑,笑声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懑,胸口剧烈起伏,“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让我皇灵书院受此奇耻大辱,眼睁睁看着他们青云书院骑在咱们头上拉屎撒尿,就这么忍气吞声不成?我这一身伤势,蓝老的重创,还有书院的颜面,难道就这么算了?”
戴森心中暗叹一声,知道苍烈罡正在气头上,不能硬劝,只能放缓语气,循循善诱:“院长,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确实不是报仇的最佳时机。”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您忘了?再有一个半月,便是三院大比的日子!咱们书院为了这次大比,特意从帝州将萧烈召了回来。萧烈可是万年难遇的奇才,如今已是玄君境八境的修为,一身战力更是深不可测,远超青云书院那些所谓的天才弟子。到时候,让萧烈在三院大比的擂台上,将青云书院的弟子狠狠碾压,夺下大比头名,不仅能一雪前耻,更能让青云书院颜面扫地,让整个东玄州都知道咱们皇灵书院的厉害,这岂不是比现在贸然开战,更加解气,也更加稳妥?”
苍烈罡闻言,眼中的怒焰微微一滞,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缓了些许。他低头沉思片刻,脑海中浮现出萧烈的身影——那少年面容冷峻,天赋异禀,修炼速度堪称逆天,玄君境八境的修为,在同辈之中确实难逢敌手。青云书院的这一代天骄,最强者也不过玄君境四境左右,萧烈若是出手,确实有十足的把握能够碾压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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