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前往中域的第二天晚上,月色如练,清辉透过别墅的窗户,在一楼修炼室的地板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室内灵气缭绕,如同流动的薄雾,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上品灵晶清香,那是罗征特意摆放的五十枚余枚上品灵晶,正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精纯能量,滋养着周围的天地灵气。
罗征盘膝端坐于房间中央的聚灵阵中,双目紧闭,周身玄君境五境的灵力如同奔腾的江河,在经脉中呼啸流转,发出细微的嗡鸣。聚灵阵的金色阵纹被灵力彻底激活,泛着璀璨的光芒,将周围的天地灵气牵引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灵气丝线,如同百川归海般钻入他的四肢百骸。他眉头微蹙,神色专注而凝重,额前渗出细密的汗珠,沿着轮廓分明的脸颊缓缓滑落,滴落在月白锦袍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经过一个月炼丹失败的磋磨,他并未因此消沉,反而将那份暴躁与不甘转化为修炼的动力。
灵力在体内反复冲刷着坚韧的经脉,每一次流转都伴随着细微的刺痛,如同有无数根细针在同时扎刺。罗征咬紧牙关,舌尖抵着上腭,将心神完全沉浸在修炼之中,任由灵力在体内奔腾肆虐。他周身气流涌动,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乌黑的长发被灵力吹拂得微微飘荡,几缕发丝贴在汗湿的额前,更添了几分孤注一掷的坚毅。
一个多时辰后,罗征刚刚结束修炼,一道苍老而熟悉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如同洪钟大吕,震得他心神剧震:“小征,我与你二师父有要事需处理,此后一段时日,恐难再照拂于你。你若有任何需求、欲解任何困惑,唯有倚仗流光珠相助。另外,为师为梦宁丫头与亦生小子卜了一卦,不出三月,二人必有一劫。我知你心中放不下他们,此番取舍,终究要你自行掂量,好生抉择。”
罗征有些懵逼的对着虚空沉声问道:“师父,到底出什么事了?您和二师父要去处理什么事?为何如此仓促?”
“师父?二师父?”罗征又连续追问了好几声,语气愈发急切,可回应他的只有修炼室内的寂静,以及自己的呼吸声。那道苍老的声音如同石沉大海,再也没有任何回响。
“操!这老小子!”罗征一拳砸在身旁的地面上,青石板瞬间被砸出一个浅浅的坑洼,碎石飞溅。他脸上满是憋屈与烦躁,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眼中怒火翻腾,“明显是不想让我安宁!刚决定去中域,又特么给我添堵!有什么事不能说清楚?非要搞得这么神神秘秘!”
他越想越气,周身的灵力开始翻涌起来,将地面上的碎石吹得四散开来。可怒火过后,师父提到的“血光之灾”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让他无法释怀。东玄梦宁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柳亦生与他从小一起长大,此刻他虽然已经与他们断了联系,可罗征这矛盾的家伙怎么可能真正放下。
“不出三月……”罗征低声嘟囔着。
罗征低声嘟囔了几句,指尖轻抬便撕裂了虚空。不过一息之间,他已身形微动,出现在自己的房中。靠着窗沿,他点燃一支烟,烟雾袅袅中,又续上了一支,一支接一支,沉默地吞吐着郁结。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如同碎金般洒向大地,透过别墅的窗户,将客厅映照得温暖而明亮。
罗撵灭了烟头。
“算了,”他喃喃自语,眼神渐渐变得坚定,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左右也是要去中域的,就去青云总院逛一逛吧。正好替小婉找个靠谱的丹师做师父。”
说完,他转身走入了卫生间。
而此时的罗玄则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早早地就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枚晶莹剔透的下品灵晶,灵晶在他指尖转动跳跃,折射出细碎的光芒。他时不时地朝着楼梯口张望,脸上满是期待的笑容,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显然对即将到来的中域之行充满了憧憬。
罗羽则依旧沉稳,端坐在梨花木太师椅上,手中捧着一本泛黄的功法古籍,细细研读。他脊背挺直,神色平静,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是偶尔抬眼看向窗外,眼神中带着一丝对未知旅程的审视与警惕。
罗婉穿着一身粉色的锦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小兔子图案,怀里紧紧抱着那个毛茸茸的灵兔玩偶,迈着小短腿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小脸上满是雀跃,时不时地跑到罗羽身边,仰着小脑袋,用软糯的声音问上几句关于中域的问题:“四哥,中域有好多好吃的吗?有没有比灵兔更可爱的灵宠呀?”
罗羽放下古籍,耐心地回答着她的问题,声音柔和:“中域有很多你没见过的灵果和美食,也有很多可爱的灵宠,等到了那里,四哥带你去看看。”
没过多久,罗征从楼上走了下来。他身着一袭淡蓝色锦袍,腰间束着深蓝色玉带,乌黑的长发用温润的羊脂玉冠束起,整个人显得挺拔而沉稳,只是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忧虑,显然还在惦记着师父提到的血光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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