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东边走!”罗征眼角余光骤然瞥见东侧密林深处,枝叶间隐约有一点微弱的青光闪烁,那光芒不同于崖底的昏暗混沌,反倒透着几分规整的符文光晕,显然是人为布置。他当机立断,玄光剑在身后猛地划出半道冰蓝色弧光,剑身上散逸的霜气瞬间凝结成数十根手指粗细的尖锐冰刺,密密麻麻插在身后地面,如同一片小型冰棘林,冰刺尖端泛着冷冽寒光,暂时拖住了巨蟒追击的步伐。
柳亦生紧随其后,长剑不时反手向后刺出,凌厉的剑气割裂空气,发出“咻咻”的锐响,每一剑都精准指向巨蟒的眼睛、七寸等要害。可那巨蟒皮糙肉厚,青黑鳞片堪比玄铁铠甲,长尾如同钢鞭般轻轻一扫,“咔嚓”声便接连响起,地面的冰刺尽数碎裂,化为满地晶莹冰碴。崖底的树木皆是数百年古木,树干粗壮得需两人合抱,枝桠交错纵横如同天然屏障。两人借着树影快速腾挪闪避,脚掌踩在厚厚的落叶上几乎听不到声响,罗征甚至能感觉到落叶下腐殖土的松软。身后却不断传来巨蟒撞断树木的轰然巨响,震得地面微微发颤,枯枝败叶如雨般从头顶落下,砸得肩头生疼,罗征下意识地抬手护住后脑,指尖被一截带刺的枯枝划出道血痕。
“那妖兽速度虽不算顶尖,但防御力实在惊人,我们的攻击根本伤不到它,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追上!”柳亦生低声急道,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在下巴尖凝成水珠滴落在衣襟上。他方才守在洞口时,为用灵力封锁洞口本就消耗不少灵力,此刻又连续疾奔半个时辰,气息已有些紊乱,胸口剧烈起伏,握着剑柄的手也泛起一丝无力感,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剑穗在疾跑中不停晃动,扫过手背带来细微的痒意。
罗征牙关紧咬,脚下步法再快几分,玄光剑在身后虚晃,又凝结出三道半人高的冰墙延缓追击。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在四周疯狂扫视,试图寻找脱身之机,眼角的余光掠过每一寸土地、每一株树木。忽然,他瞥见前方一株千年古木的树干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奇异纹路,那些纹路纵横交错、首尾相连,绝非天然形成,倒像是人为刻画的符文,只是常年被墨绿色藤蔓覆盖,藤蔓的卷须如同蛛网般缠裹,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那边!”他猛地伸手拽住柳亦生的手腕,指尖传来的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硬生生改变方向,朝着那株古木后方冲去,掌心因用力而攥得发白。
两人刚绕到古木背后,便见树干上竟隐藏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窄门,门楣上方刻着“锁妖”两个古朴的篆字,字迹早已被藤蔓侵蚀得有些模糊,边角处甚至出现了剥落,藤蔓上还开着细小的白色花朵,散发着淡淡的异香,闻之却让人莫名心悸,仿佛那香气中藏着无形的毒素。罗征毫不犹豫挥剑斩断藤蔓,玄光剑的霜气瞬间冻结藤蔓根茎,青白色的冰霜沿着藤蔓蔓延,将那些白色小花也冻成了冰晶。他伸手一推,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声音在寂静的崖底格外刺耳,一股比山洞更浓郁的硫磺味扑面而来,混杂着陈旧的尘埃气息,呛得人忍不住皱眉,罗征下意识地偏过头捂住了口鼻。
门内一片漆黑深不见底,却隐隐传来“哗啦、哗啦”的锁链拖地声,如同有人拖着沉重的刑具在行走,在寂静的崖底显得格外诡异,每一声响动都敲打在两人的心弦上。“里面气息古怪,恐怕有危险。”柳亦生按住剑柄,剑穗微微晃动,眼神警惕地盯着门内黑暗,瞳孔因紧张而微微收缩,指尖已凝聚起青色灵力,周身玄力流转,衣袍下摆被灵力鼓得微微扬起,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他能清晰感觉到,门内隐藏着一股极深的阴寒之气,比巨蟒的凶戾更让人不安,仿佛有一头沉睡的巨兽正蛰伏在黑暗中,只需一声令下便会扑出来将他们吞噬。
“总比被巨蟒吞入腹中强!”罗征没有丝毫犹豫,率先迈步踏入窄门。玄光剑在他掌心轻轻震颤,剑身上的霜雾散发出淡淡的白光,勉强照亮门内景象——竟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石阶由青黑色岩石铺成,表面湿滑如同覆着一层薄冰,像是常年渗着水汽,脚踩上去稍不留神就会打滑。两侧石壁上每隔几步便镶嵌着一盏早已熄灭的油灯,灯盏上积满厚厚的灰尘,蛛网缠绕在灯杆上,如同精致的网罩。空气中除了硫磺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虽淡却格外刺鼻,隐隐透着不祥,罗征甚至能想象出这里曾经发生过的厮杀。
身后巨蟒的嘶鸣声已近在咫尺,那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如同锋利的刀片在刮擦鼓膜,伴随着树木断裂的巨响,“咔嚓”一声,又一株古木轰然倒地,显然巨蟒已追了过来。罗征不再停留,回头对柳亦生低喝:“快!”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两人刚踏上石阶,身后便传来巨蟒狠狠撞在古木上的巨响,“轰隆”一声,震得整个地面都在摇晃,那株千年古木竟被撞得微微倾斜,树干上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木屑飞溅,如同雨点般砸落。头顶的岩石也被震得簌簌落下,细小的石子砸在两人肩头,罗征的肩头本就有旧伤,此刻更是传来钻心的痛感,让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柳亦生反手想关上石门,双手死死抵住门板,手臂青筋暴起,却发现石门纹丝不动,仿佛与古木融为一体,无论他如何运力推搡,都无法推动分毫,掌心反倒被粗糙的石门磨得发红,火辣辣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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