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征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视线一阵模糊,眼前的景象开始晃动。他低头看向手中的血云枪,只见枪身竟被震得断成了两截,断裂处参差不齐,只剩下半截枪杆还握在手里。“王阶上品灵器……”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还有一丝不甘。
东玄苍古缓步走上前,步伐缓慢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他把玩着手中的血刀,手指在刀背上的吸血纹路上轻轻划过,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不错,算你有点见识。这血饮刀早已是王阶上品灵器,只不过它每一次进阶,都需要海量的鲜血滋养,尤其是修士的心头血。若不是它现在需要至少玄王境中期的心头血,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
罗征咳出的血沫溅在残破的枪身上,泛着诡异的腥红。他望着东玄苍古手中那柄隐隐搏动的血刀,仿佛能听到刀身里传来无数冤魂的哀嚎,那些声音缠绕在耳边,让他心中的杀意更盛。
“需要鲜血?”罗征突然低笑起来,笑声嘶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部的灼痛感,“你把我当成了为你蓄养鲜血的器皿,可你曾想过,这些被你视若养料的血,终有一天会反过来将你吞噬?”
他猛地抬手拍向地面,掌心朝下,体内残存的血气顺着手臂涌入地面。那些散落在皇宫各处、尚未凝固的血液仿佛受到了无形的召唤,缓缓汇聚而来,像是一条条细小的血蛇,朝着罗征的方向飞去。片刻之间,在他周身汇聚成一条水桶粗的血蛇,血蛇盘旋而上,蛇身缠绕着淡淡的血雾,发出“嘶嘶”的声响,蛇眼处闪烁着猩红的光芒,透着一股凶戾之气。
血云诀第九重的血雾与这些鲜血交融在一起,形成一股更加强劲的力量,顺着罗征的四肢百骸涌入体内。他原本干瘪的皮肤渐渐泛起了一丝血色,苍白的脸颊上多了几分红润,眼中的火焰重新变得炽烈起来,连呼吸都比之前顺畅了几分。
“王阶上品灵器又如何?”罗征将半截血云枪猛地掷出,手臂发力,枪身在空中化作一道血色闪电,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取东玄苍古的面门。与此同时,他脚下的血蛇骤然暴起,蛇身瞬间分裂成数十道锋利的血刃,每一道血刃都泛着寒光,从四面八方袭向东玄苍古,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让他避无可避。
东玄苍古冷哼一声,脸上的得意瞬间褪去,多了几分凝重。他手腕翻转,血刀横斩,刀刃划过空气,发出刺耳的破空声,轻易便将血云枪所化的闪电劈碎。但那些血刃却如同附骨之蛆,绕过刀光的范围,擦着他的护体灵力划过,“嗤嗤”几声,在他的衣袍上留下一道道血痕。更诡异的是,那些血痕处竟迅速蔓延出一道道血色纹路,像是有生命般在啃噬他的血肉,顺着伤口钻进他的体内,开始破坏他的经脉。
“咦?”东玄苍古眉头微挑,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血痕,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运转灵力想要逼退那些血色纹路,却发现它们如同附骨之蛆,根本无法清除,“你竟能以自身精血为引,操控天地间的游离之血?看来这废物功法在你手里,倒还真生出了些变数。不过……”他话锋一转,眼中的杀意更浓,身上的灵力瞬间暴涨,将周围的血雾都震开几分,“就算有变数又如何?你体内的精血已所剩无几,我倒要看看你能支撑多久!”
“变数?血?”罗征一步踏出,血雾裹着他的身形瞬间出现在东玄苍古身侧,速度快得留下一道残影。他拳头紧握,掌心萦绕着浓郁的血雾,带着焚尽一切的热浪,朝着东玄苍古的心口轰去,“我这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变数!”
东玄苍古反应极快,多年的战斗经验让他在危机来临时本能地做出反应。他手腕急转,血刀迅速回撩,刀风带着凛冽的杀意,将罗征的拳头震开三寸。但就在这刹那的僵持中,罗征突然张口,喉咙微微滚动,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血箭从他喉间射出,那血箭细如发丝,却带着惊人的穿透力,不偏不倚地钉在血刀的刀柄缝隙处。
“嗤——”血箭入木即燃,火焰瞬间蔓延开来,竟在那坚硬的王阶灵器上烧出一个细小的孔洞。东玄苍古只觉掌心一烫,一股狂暴的血气顺着刀柄涌入体内,像是一团烈火在他的经脉里燃烧,让他气血翻涌,忍不住后退了半步,脸色第一次变得难看。
“不可能!”他惊怒交加,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这《血云诀》明明是他亲手所创,每一个细节、每一种变化他都了如指掌,可罗征刚才使出的招式,他却从未见过,“这《血云诀》明明是我所创,我比谁都清楚这功法的底细,何时有了灼烧灵器的能力?”
罗征却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他借着东玄苍古后退的空隙,身形一晃,瞬间扑向那柄插在地上的半截血云枪。左手按住断裂处,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和精血已濒临枯竭,经脉因过度透支而传来阵阵刺痛,仅凭现在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是东玄苍古的对手。血饮刀散发出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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